返回第265章 清君侧(2 / 2)刚失忆苏醒,前女友找上门来了首页

肖依月的声音紧跟着接上:“十子都在,你们还敢放肆!”

赵壹山的声音从靠门的方向传来,不大,却足够清晰:“宁家在烛龙里的地位,不都是靠我们吗!你们这一支做过什么?你们连烛龙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辰绯琛的声音最后落进来,像是已经把最后一块石头放稳了:“究竟是谁放肆啊!”

宁四海回头一看,九位哥哥姐姐站在他身后。他的目光在那些面孔上依次停了一遍,然后又转回来,重新面朝着宁芦三人。

他的声音在那一刻比他平时说话时更沉一些:“宁家还有我们。”

陈辞萧的声音接上了他的话:“宁士一脉只是安静,不是死完了!”

宁境的眼睛红了。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没有站起来,没有开口,但他的眼角正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幅度泛着光,像是一层正在被缓慢浸透的旧纸张。

宁芦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比之前更沉,像是一根正在被压紧的弦:“你们九个,是要和宁四海一起去死吗!”

他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从他侧面的方向闪了出来。

肖明易的动作很快,快到宁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腹部的位置。

那道力道不重,但角度精准,让宁芦整个人向后弯折了半寸,然后他的脚紧跟着跟了上来,一脚把他踹飞了数十米远。

肖明易站在那里,看着他滑过灵堂的地面,撞上供桌的桌腿才停住。他的目光没有从宁芦身上移开,像是正在看一件已经不需要再被认真对待的东西。

“你,千不该万不该。”肖明易的声音不高,却像是在那层已经被压实的空气里又放了一枚刚好合适的砝码:“在我姨娘的葬礼上放肆,威胁辞萧,威胁四海。”

宁余想走。他的脚已经往侧门的方向挪了半步,但徐峥拜走了出来,像是一面被移动到了正确位置的墙。

宁含也想退,但陈熜亦与宁秦宁凤那些人都走了出来。像一排已经被种了很多年的树,根系在地下连在一起,地面上各自伸展着枝叶。

徐峥拜的声音从那一排人中传过来,不高:“你们这些小家伙退后,我们还没死,用不着你们撑腰。”

宁含的脸色在那一刻彻底白了:“你……你们!”

陈辞萧的声音在那一刻重新响起来:“你说,我管不了对吧……但你可知,宁士谢元温天佑三位门主临终前留下一封信,信中说,若我真若身具四家血脉,我可以无条件对谢宁温三家行使各三次的家主特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宁含脸上移到宁芦脸上,从宁芦移到宁余脸上:“今日我用掉宁家三次中的一次,宁四海今日开始为宁家少门主,宁含宁芦宁余逐出宁家,族谱除名,其余宁家诸脉若有异议,来找我。”

他的眼神很冷,扫过那些正在观望的宁家旁支的面孔:“诸位,可有异议啊?”

宁含的声音在那一刻重新响起来:“哼哼,陈旧之约,我们不遵从,你又当如何?你能如何!”

陈辞萧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宁家内乱,我身为宁家老九,清君侧,以整肃听!其余九门,不得插手!听见没!”

在场的人没有开口,但宁四海看见张云锋微微点了一下头,看见戴霓凰没有移开目光,看见常悦蕾的睫毛动了一下,看见温姜月把交叠的腿放了下来。所有的一切都说明他们已经默认了。

宁余的脸彻底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层正在被反复压缩的颤抖:“陈辞萧……”

陈辞萧没有等他把话说完:“蛛影何在!我怀疑宁含宁芦宁余和X组织有关,带下去,审问!”

宁芦的声音在那一刻拔高了,比他之前任何一句话都要高:“你他妈这是莫须有!而且,踏马的陈千语你怎么……”

“我女儿千语,和第六席F陈千殉有什么关系吗?”陈辞萧的声音依然平稳:“性别都不一样!”

谢景的声音从灵堂侧面的方向传过来,不高,却带着一层正在被压平的、像是正在和旁边的人说悄悄话才会有的质地:“我弟越来越不要脸了。”

张云锋的声音紧跟着接上,像是正在做一道已经被他自己确认过很多次的判断:“这叫王霸之气。”

“王八吧。”谢景的声音依然平稳。

陈辞萧没有回头。他依然看着宁芦三人:“你们还不走?要我亲自送你们出去?”

宁含的声音在那一刻重新响起来,像是一根正在被持续压低但依然没有断裂的弦:“陈辞萧!你敢!”

“我敢。”陈辞萧的声音不高,却像是在那层已经被压实的空气里又放了一枚刚好合适的砝码。

蛛影的人从灵堂侧面的通道中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苗毅,他身后跟着古卿、陆羽、鲍伟、马辉业、王瀚酬。六个人站成一排,像是已经被提前安排好了位置。

宁芦三人被带下去的时候,没有人反抗。宁含走在最后面,他经过陈辞萧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陈辞萧,你不会永远赢。”

“我知道。”陈辞萧的声音依然平稳。

宁含没有再说什么。他被带出了灵堂,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被转角处的风声覆盖了。

灵堂重新安静下来。长明灯的火苗依然在玻璃罩里稳定地跳动着,把冰棺边缘那些白花照得泛着一层温润的旧光。

陈辞萧站在那里,寿衣的下摆垂落在脚踝边缘,像一面正在缓慢沉落的旗帜。

陈千语走到他旁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老爹,你还好吗?”

“还好。”陈辞萧的声音不高:“没事。”

宁境从窗边的椅子上站起来。他的动作不快,比平时更慢一些,像是每一步都要重新确认自己的重心位置。他走到陈辞萧面前,目光落在他那身素白的寿衣上。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辞萧……”

“太舅公。”陈辞萧的声音不高:“您不用说什么。我是宁家老九。”

宁境点了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