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9章 宁家(1 / 2)刚失忆苏醒,前女友找上门来了首页

宁澜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还没有完全亮透。那层从窗帘边缘渗进来的光线是极淡的灰蓝色,她偏过头,看见了趴在床沿上的陈辞萧。

他睡得很沉。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均匀而浅,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骨。外套的领口被压出了几道褶皱,像是已经在那个姿势上维持了很久。

宁澜没有动。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看着那道被台灯光线勾勒出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变得清晰。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暖金,她才慢慢抬起手。

陈殇常坐在那里。他坐了一整夜,那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的领口依然扣着一丝不苟的姿态,但他的坐姿已经不像平时那样挺直了,像是被一整夜的等待压出了一道可以目测的倾斜。

“老陈。”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层刚醒时才有的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在用刀在纸上划一道线。

陈殇常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天上午,宁澜喝了大半碗粥。粥是白粥,熬得稠,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是谢宠凌晨起来守着灶台熬的。

然后她把碗放下了。她看着陈殇常,声音不高:“老陈,把宁家的人都叫来吧。”

陈殇常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什么也没问,推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的人陆陆续续地到了。

最先到的是宁境,他的身后跟着宁秦和宁凤。

宁雪来的时候带了三个女儿。徐日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徐昏儿和徐夜儿,两人一左一右走在母亲两侧。徐峥拜走在最后。

宁橘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绿色的薄外套,领口别着一枚银质的旧胸针。肖明易跟在后面。

宁志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进来的时候步伐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缓慢。宁萍跟在他身后,穿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面容清瘦。

宁家的人到齐了。宁境的女儿宁秦和宁凤,宁雪的女儿徐日儿、徐昏儿、徐夜儿,以及儿子徐峥拜,宁澜的儿子陈熜亦,宁橘的儿子肖明易,宁志的女儿宁萍。

除了已经叛入X组织的肖明间和宁熜,宁士之后第三代的人都在这里了。

然后是第四代,也就是十门中广为流传的,被誉为宁家的温氏十子的宁家十子。

大姐林源儿站在徐日儿身后,二哥孙阐兼站在徐夜儿旁边,三姐魏玲和徐昏儿隔着半个身位。

四哥李越走在宁萍身边,身形修长而沉默。五哥赵壹山站在宁秦身后,六哥肖依日独自站着,老七肖依月站在肖明易旁边。

老八辰绯琛站在门口附近。老十宁四海站在最边缘的位置。至于老九陈辞萧,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些正在逐次落座的身影。

十个人,宁家第四代十子,老大到老十,全部到齐了。

宁澜坐在主位上。她今天没有戴呼吸机,靠在椅背上的姿态比昨天松弛了一些,但那种松弛让她看起来更加单薄。

她穿着那件暗红色的薄袄,头发梳得很整齐,像是已经被人重新打理过了。

她先看了看宁境,又看了看宁雪、宁橘、宁志,然后她开口:“明间和熜儿的事,不怪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他们走了那条路,未必是错了。只是和我们走的不一样罢了。”

宁境坐在她右手边的椅子上,他没有接话。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

宁澜继续说下去:“我今日叫你们来,不是要听你们说他们的事。我是想说,我自己恐怕没多少时间了。”

客厅里的安静在那一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厚。宁雪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但没有开口。宁橘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地面上。宁志依然靠坐在椅子里,没有抬头。

“大哥。”宁澜偏过头看着宁境:“你替我看宁家这么多年了,我不在以后,你还是要替我看。”

宁境看着她,过了很久才开口:“我知道。”

“二姐。”宁澜看向宁雪的方向:“你是我们几个里最能沉得住气的。你替我看着点他们几个,别让他们太伤心。”

宁雪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

“四妹。”宁澜看着宁橘:“你信佛,替我多念几遍经文。”

宁橘双手合十。

“五弟。”宁澜最后看向宁志:“你虽然年纪比我小几岁,但你是我们几个里最有主意的人。你替我看着辞萧,你替我看住他走的路。”

宁志终于抬起头来。他看着她,声音沙哑:“我知道。”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从第三代的面孔逐一扫过第四代的面孔。宁秦和宁凤并肩站着,宁秦的手搭在赵壹山的手臂上,宁凤的手按在辰绯琛的肩膀上。

“源儿。”她的声音在念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时间来确认那个名字的准确发音:“你是大姐,有时候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也让人替你分担些。”

林源儿站直了一些:“我知道,三姑奶奶。”

“阐兼。”宁澜的目光移向他:“你和绯琛一起,护好你宁家的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