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的冷气开得很足。

“老大。”苗毅又开口了。

“嗯。”

“你真的觉得，你住祎姐家只是因为方便？”

陈辞萧咬着吸管，没有立刻回答。芝士葡萄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混着一点点茶的苦涩，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不然呢？”他终于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苗毅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看着他。

“老大，你住进前女友家，每天吃她做的早饭，穿她帮你洗的衣服，睡她帮你铺的床，然后你告诉我，只是因为方便？”

“还有人道主义。”陈辞萧补充道。

角落里传来一声闷笑。鲍伟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像一只正在抽搐的树袋熊。

陈辞萧看了他一眼，决定无视。

“苗毅。”他说，放下奶茶杯，表情认真起来：“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如果一个女的，让你搬去她家住，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

苗毅的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往前倾了半个身子，像一只嗅到了肉骨头的狗。

“那得看是谁。”

“就……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不会让你搬去她家住。”

“那如果是关系很好的普通朋友呢？”

“关系很好的普通朋友也不会。”

“为什么？”

苗毅用一种你是不是没上过小学的眼神看着陈辞萧。

“因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好听。”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感：“这是基本的社会常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对你有意思。”

奶茶店里安静了一秒。空调的嗡嗡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像一只蜜蜂在耳朵边上飞。

陈辞萧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表情淡定得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八卦。

“那按你这个逻辑，”他说，语速很慢，像是在做一道复杂的推理题：“张云祎让我搬过去，是因为她对我有意思？”

“不然呢？”苗毅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整个人激动得像被电击了一样：“她让你住她家，给你做饭，照顾你起居，这要不是有意思，那什么才叫有意思？难道她是在做慈善？”

陈辞萧想了想。

“也许她就是在做慈善。”他说。

苗毅的表情在那一刻经历了从震惊到无语到绝望的全过程，像一张被人快速翻动的漫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