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说真的。”他重新转向陈辞萧,语气难得认真起来:“你和祎姐,到底算什么关系?”
陈辞萧想了想。
这个问题他从搬进张云祎家的第一天晚上就开始想,想了整整两天,想到头都要炸了,也没有想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前女友?住在前女友家,听起来像某种情感类社会新闻的标题。
朋友?他和张云祎之间的互动,和朋友这个词差了大概十万八千里。
陌生人?更不可能。
“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了出来。
苗毅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我已经放弃治疗你了的表情看着陈辞萧。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咖啡馆。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靠窗的卡座照得像一个温室。桌上的果茶杯壁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光线下像碎钻一样闪着光。
沈飘渺坐在张云祎对面,双手托腮,表情专注得像在看一部悬念迭起的悬疑剧。
叶寒羽坐在张云祎旁边,靠着椅背,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糖纸被她折成了一个整齐的三角形放在桌上。
“所以。”沈飘渺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审判长宣读判决书的庄严:“他搬进来两天了。”
“嗯。”张云祎端起面前的拿铁喝了一口,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两天两夜。”
“嗯。”
“四十八小时。”
“你要说什么?”张云祎放下杯子,看着沈飘渺那双写满八卦二字的眼睛。
“我要说的是……”沈飘渺往前倾了半个身子,声音压低了一个八度,“你们,那个了吗?”
叶寒羽在旁边咬着棒棒糖,声音含混不清但一针见血:“她说的是上床。”
沈飘渺瞪了叶寒羽一眼。
“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直白?”
张云祎看着沈飘渺那张因为八卦而微微泛红的脸,端起拿铁又喝了一口。
“没有。”她说。
沈飘渺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一种类似于买了彩票但没有中奖的失落。
“为什么没有?”
“因为他是病人。”
“他不是出院了吗?”
“出院不代表好了。”张云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医生说他身体还在恢复期,不能剧烈运动。”
沈飘渺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我说的运动,”她说,声音带着一种微妙的停顿:“和你说的运动,是不是同一种?”
“不管哪种,都不行。”
沈飘渺靠回椅背,表情从失落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她看着张云祎,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变了。”她说。
“哪变了?”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理智的。以前陈辞萧生病,你说生病了更需要运动,运动出汗好得快。”
叶寒羽在旁边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哼。
张云祎的耳尖红了。不是那种夕阳映照的红,是那种从皮肤底层慢慢渗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红。
“那是以前。”她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
“现在呢?”
“现在他是病人。”
“他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你不正好趁虚而入?”
张云祎看着沈飘渺,眼神里有一种你是不是在教我做事的高冷。
“我不是那种人。”她说。
“你是哪种人?”
“反正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
“沈飘渺!”
“在的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