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了又怎样？审美能力还是在线的。

少女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

陈辞萧等了两秒，见她没开口，决定主动出击。

“那个……”他指了指门口：“刚才在外面站多久了？”

“……”少女沉默了一秒：“三分钟。”

“三分钟？”陈辞萧瞪大了眼睛：“那你不进来？”

“我看你在笑。”少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笑得很开心。不太想打扰你。”

陈辞萧：“……”

他刚才确实笑得挺开心的。不，应该说是笑得非常开心。开心到在被子上打滚的那种。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刚才那副样子，被这个绝美少女站在外面看了整整三分钟？社死了，彻底社死了。

“所以。”陈辞萧试图挽回一点形象：“你一直在看我笑？”

“嗯。”

“笑了三分钟？”

“嗯。”

“好看吗？”

少女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抽了抽。

“你笑的时候。”她慢慢说：“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

陈辞萧：“……”

这个比喻。该说好还是不好呢？

至少他没见过波波偷吃鱼的样子。

算了，不计较了。

“对了，”陈辞萧重新挂上笑容：“刚才还没说完呢，美女，加个V呗。”

少女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那种复杂很难形容，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想哭又忍着没哭，最后所有情绪都浓缩成一个淡淡的、带着点无奈的表情。

“我是你前女友，”她说：“你V把我拉黑了。”

陈辞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前……前女友？

他迅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没搜到。

记忆就像一个被格式化的硬盘，除了陈辞萧这个名字和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几乎什么都没留下。

前女友？眼前这个绝美少女，是他的前女友？

“且慢。”陈辞萧举起一只手，表情严肃：“容我三思。”

他确实需要三思。不，需要三十思。

少女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陈辞萧莫名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你不记得我了，对吧？”她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