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和轻松交织在江漫漫胸中，把她的心悬得不上不下。

“——我命令你们，不得对魔族出手。相应的，我也会对这个地界的魔族下令，让他们与人族保持友好的关系。”

“我会再清理一些地方出来，作为魔族的地盘。待觉醒的混乱之后，魔族会全部迁移过去 。而人族，就由你来统领。”览看向宁鸿青。

宁鸿青盯着览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确定他不再构成威胁。

“这就是你灭邻国的目的？”

“是也不是，我刚才说了，他们做的太过分了。”

只有江漫漫和江近月立刻明白了览的意思，相互看了一眼。

“我们无心与魔族为敌，”宁鸿青说道，“试炼境中发生的事情，是逼不得已。”

览点头：“我明白，试炼境内的恩怨，不会带入现世。”

江漫漫上下打量他一眼。这魔头竟然这么讲理。

宁鸿青也露出诧异的神情。

“但是——我们国家没有魔族，就算有，也只是极少数。”

“别急，”览说道，“他们会逐渐觉醒，和你们的修士一样。”

宁鸿青眼眸沉了沉：

“魔族果然是从人族中觉醒而来。”

览眉毛挑了挑：“你在套我话？”他看着丝毫不恼，甚至面露笑容。

宁鸿青继续说道：“既然他们本来就是人族，若他们不愿意离开家乡——”

览的笑声骤然响起。“宁鸿青，你可真有意思。你想把觉醒的魔族当作同伴？哈哈哈哈——”

江近月面如寒霜。江漫漫有点憋闷。

她是个器灵，现在勉强算是人族，因为天君和江近月的缘故，她情感上更倾向于人族。

不过，如今她心中藏着另一种可能性，像根扎在手指尖的刺，微小、持续，又难以拔出。

“两族不可能和平共处。”览笑够了，脸色比刚才冷得多。

“为什么？”宁鸿青问。

“因为不同，因为天性。”览的煞气又一丝一丝地飘了出来。他的语速变快。“再说，魔族也不是从人族中觉醒而来，你们也配。”

宁鸿青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谨慎得多：

“我说了，我们无心与魔族为敌，但是，你能把命令传到每一个觉醒的魔族？你怎么保证带所有的魔族走？”

“我不需要向你保证任何事情。”

话音刚落，览就不见了人影，但他的话语却飘荡在空中，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朵里。

“宁鸿青，我劝你把不伤害魔族的命令传下去。”

览走了许久之后，众人的身体才恢复常态。但屋里的气氛没有缓解，大家还在消化刚才种种带来的震撼。

宁鸿青回头打量众人，目光落在江近月身上。

“你认识他。”

江近月扫她一眼，没有回答。

“你刚才说过，他在地级界不能为所欲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江近月依旧没说话。江漫漫往前一步，冲着宁鸿青嚷道：

“诈他的呗！我哥都打算自爆灵根和他对抗了，你不会认为他和我们有什么交情吧？”

宁鸿青又看向江漫漫，问道：“你给他吃的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但语气让站在一旁的徐乐瑶抖了抖，手机差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