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江漫漫的话，气氛顿时又紧张起来，一触即发。

览依旧抱着双臂，手指在自己手臂上有节奏地弹动着。

“哗——”地一声，一侧墙壁轰然倒塌。

坍塌的不止一面墙，半栋楼房成了废墟，包括更远处的林子。

地面被切出与那半栋楼等宽的沟壑，那一条线的树木都消失了，碎枝与翻起的泥土混在一起。

断口齐整如刀切，边缘处的窗玻璃和布帘也被笔直地断开。窗帘飘动几许，挂在支出的钢筋上。

废墟之中，可以看到一些躯体的残骸，被埋在断壁残梁之中。

没人尖叫，没人动。

众人盯着另一边，表情木然又迷茫。

览的双手一直抱在身前，动都没动一下，也许他动了，但没人看清。

“跟不跟我走？”览问江漫漫，笑如朗月。

有些人朝着览，更多的人朝江漫漫背后靠近。

江近月猛地朝后看了一眼，那些蠢蠢欲动，似乎想要把江漫漫推出去的人停住了。那一瞬间，他们从江近月的目光中受到的压迫不比览的气势少。

江近月拉着江漫漫，往旁边迈了一步，想要远离屋中所有的人。

“就算你修为再高，在这地级界，也不能为所欲为。”

江漫漫愣了愣。江近月加重了“地级界”三个字，他已经知道览的身份了吗？

“你可以杀我，但我若是自爆灵根，你也无法全身而退。”

他是认真的。江漫漫心里一跳，攥着江近月的手腕，那一丝犹豫荡然无存。

她对览说道：“你只可能带着我的尸首走。”

“不，”江近月轻轻地摇了摇头，“有我在，你连她的尸首都别想带走。”

览第一次看向江近月，长眉微蹙，目光又转向江漫漫，双手交叉在身前，没有言语。

“我也会自爆灵根——”宁鸿青的语气比之前都坚决，仿佛被点醒了一般。她看了江近月一眼。

“姐！”宁鹄原喊道。

宁鸿青看他一眼：“反正都是死。”

“我也可以……”方义璟小声说道。

宁鹄原一怔，嗫喏道：“那我——”

“呵。”览嗤笑一声，长眼的嘲讽中，夹着一丝探究。

面对一屋子争先恐后送死的人，他越笑越大声。他环顾一周，目光从前方几人脸上扫过，像是在清点人头。

览的笑声戛然而止。

“别说你们几个，就算这个地界自爆了，也伤不到我分毫。”

江漫漫死死拉着近月，生怕他真的动手。

要不让我跟他走吧——

但江漫漫没有说出口。江近月认准的事情，不会改变，他真的会自爆灵根。

览说道：“那就算了吧。”

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愣愣地盯着览。

览往后退了几步，重新靠着办公桌。“说正事——”

众人面面相觑。

江漫漫察觉到江近月绷紧的手臂软了下来，但眼中幽冷的火焰未灭，直直地盯向览。

这魔头这么容易就放弃了，难不成是一时兴起，想抓两个人族杀着玩，根本不是和她的身份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