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处依旧死寂一片。

刚才在试炼境内，那只仿佛要突破禁锢的猛兽不知是重新蛰伏下来，还是消失了。

所谓的魔族觉醒，是真是假，如今尚未可知……

这一夜，江漫漫睡得不踏实。

先是一股力量压着她，然后一丝丝地和她融合，浑身暖洋洋的，带着点可以忍受的刺痛，仿佛之前堵塞的末梢孔窍被打开了。

江漫漫就在这又热又痛又累中昏睡过去。

一觉醒来，她明显觉得自己不一样了，躺在床上傻乐了半天。翻身趴在床边，递给依旧在打坐的江近月一粒丹丸。

“洗髓丹，我用思归土炼的。”

江近月没有接丹药，仰起头望着她：“漫漫，你下来，我有话问你。”

江漫漫手一顿，默默收回去，慢吞吞地爬下去，坐在近月旁边。

“你居然炼出了洗髓丹？”近月笑着问道，“怎么炼的？”

“哦，还是那个商店的功能。”

兑换了1号鼎后，江漫漫就可以炼丹了。

如今她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但炼起丹来更加得心应手，有种人鼎合一的感觉。

江漫漫拿了一个桌上的玉盒，取出其中的鹿活丹。

被她随意丢在床上的鹿活丹是一品，发着柔和又明亮的光，但她炼出来的洗髓丹，不仅光芒更强，还有清晰的金色丹纹。

江近月注视着她做这些，问道：“你店铺里，显示的人名，是人族的文字还是魔文？”

尽管早有准备，江漫漫心里还是紧了一下。他果然留意到了。

“是魔文，”江漫漫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能认出来。”

江近月注视了她一会儿，点点头：

“看来你的商店很有用。”

江漫漫勉强笑了笑。她没撒谎，只是没有说出全部。

“我查看了李衡的尸首。”

这一句话，让江漫漫的心又悬了起来。

“残存得不多了，”江近月眉头微蹙，“但我怀疑，他是自杀的。”

“啊？”江漫漫瞪大眼睛。

“很奇怪是不是？他明明要杀你，却自杀了。”

江近月拿了一把梳子，坐在她身后，帮她把散乱的头发理了理，拢在脑后。

“我又想起来，你曾叫他去死。”

江漫漫的眼睛快速眨了眨：“元君，你别担心，我给他吃的是次品，和你那粒完全不一样。”

江近月的手停了停。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他帮江漫漫束好头发，“算了，平安渡过就好。”

真的算了吗？

“你试试这个。”江漫漫再次递上洗髓丹，声音已没有刚才的兴高采烈。

“漫漫，我不是怀疑你，”江近月说，“我是担心你。那商店是在试炼境中开启，又来路不明。”

江漫漫的手倔强地握着拳，不愿松开，手指硌在硬硬的玉盒上。她抬头直视着江近月：

“如果，那商店把我变成魔族了呢？”

江近月的瞳孔猛地收了一下，脸也白了一些。

“怎么可能？”他笑着，像是听到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房间明明逼仄，江漫漫却觉得空荡荡，她和江近月仿佛离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