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漫漫垂下眼,瞥到江近月抓着床沿的手微微颤抖。
“李衡曾叫你大人,他是一个低层魔族,无法违抗贵族的命令。我想了一夜,才决定问问你……”
江近月也低着头,他叹一口气,指尖又白了两分。
“漫漫,你不可能是魔族,就算是也没关系。我想知道实情。”
江漫漫望着他。
江近月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地位高贵,修为傲人,整个地界都觉得他是处变不惊、滴水不漏的天君之子。
江漫漫却知道,他会生气也会笑,爱吃辣,在紧张的时候,手会抖。
她又内观商店,思绪在那个小小的鼎上打转。
鼎内那一簇火光微不可见,却实实在在存在。
“实情就是:我不知道。”
这话一出口,江漫漫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这才是面对江近月的正确方式。他们本就该推心置腹,毫无保留。
江近月的手没抖了,但抓着床沿。“那你不要用了吧?那个商店……”
“不,我要用。”
江漫漫直视着他:“我们以后会遭遇更多危险,我也必须变强,才能不重蹈覆辙。”
“我倒要看看,它能把我变成什么样。”
她曾以为自己是天生地养的器灵,但鼎内那一簇小小的火苗,让她觉得心里空空的。
说不上来少了什么,那种不知来处的茫然,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时不时地疼一下。
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你刚才说,我是魔族也没关系,是真心话吗?”
江近月好看的眼睫颤抖了一下,他抬头说道:
“是真心话,但你不可能是魔族——魔族是血脉觉醒,那商店总不能给你换血,”他顿了顿,“你是我妹妹的可能性更大。”
江漫漫愣住了。
江近月的脸终于恢复了常色,嘴角向上弯起,边笑边揉她的头发,眼睛亮亮的。
“若是找到母亲了,好好问问,没准你真是我妹妹,”他顿了顿,又说,“是不是都不重要。”
江漫漫低着头,把玉盒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她需要做点什么,把那股酸涩的东西压下去。
江近月的母亲,江意天君——她曾经的主人,对她真的很好。用自己的真魂帮她巩固灵体,从来没有把她当器皿看待。
哪个器灵有自己的殿?她就有。
惹得其他器灵无比嫉妒。所以才有传言,说她本来是江意天君的女儿,遇到意外去世了,天君才把她的魂魄炼成了器灵。
那场地界大试炼,最后关头,天君连自己的命都不顾,救了亲生儿子和她。
谁家火灾的时候,还记得把锅抱走啊——
江漫漫点头。她和江近月的关系早已超过了器灵与主,他们是家人。
同时,她也怀疑起自己是魔族的可能性来:
如果她真是魔族,天君不可能对她这么好……
江近月把洗髓丹收了起来,轻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思归土可以炼洗髓丹,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机缘找到。”
“你安心修炼吧,”江漫漫说,“丹药管够。这是我的本行呢。”
她炼出洗髓丹后,商店里就出现了洗髓丹,品质和她自己炼的一样,用分兑换就行,不需要灵草,而且也才10分。
本来她不敢确定,就用剩的边角余料炼了几粒辟谷丹,商店果然就出现了辟谷丹,1分一粒。
这商店虽然一副半成品的样子,还真有用。
她又递了一粒辟谷丹给江近月,被婉拒了。
江漫漫好奇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