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1章 朱祁镇被单独留下,朱元璋拍手称快(1 / 2)天幕幼儿园,祖龙求我别打扶苏首页

朱元璋那声震耳欲聋的“削他”穿透天幕,吓得朱祁镇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彩色地垫上。

他两只手死死抠着地垫边缘,指甲缝里全被掌心渗出的冷汗浸湿。走廊外头传来朱厚照和霍去病跑远的脚步声,刚才还吵吵闹闹的空荡教室里,瞬间只剩下他和林轩两个人。

白炽灯的光打在水泥地上,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意。

朱祁镇偷偷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浑身肥肉不可抑制地打起摆子。他脑子里疯狂脑补着林轩去拿竹板或者荆条的画面,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林轩没有拿戒尺,也没有去墙角端那盆用来罚站的凉水。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讲桌前,拉开最底下的铁皮抽屉。拿出一沓厚厚的A4打印纸,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没盖帽的黑色中性笔。

啪。

一沓雪白的纸张和水笔被扔在朱祁镇面前的蓝色塑料小课桌上。

“坐好。”林轩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搭在胸前,“今天不打你,也不让你顶水盆。把这份名单给我从头到尾抄一遍。”

朱祁镇愣了一下,手脚并用地爬上椅子。

他低头看向那份名单。最上面印着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土木堡之变殉国将士录。

往下看,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印出的人名。

朱祁镇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比起头顶水盆在冷风里挨冻,抄书简直算得上是神仙日子。他堂堂大明皇子自幼开蒙,太监们天天哄着他练字,抄几页名册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拿起那支轻飘飘的中性笔,照着第一行的名字,一笔一划地写了下去。

英国公,张辅。

就在“辅”字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废弃幼儿园的半空中,突然荡开一圈血红色的水波纹。系统将这带有因果律的历史文字,直接具象化成了全息影像,毫无保留地投射在万朝天幕之上。

大明永乐时空,漠北大帐。

朱棣手里端着的粗瓷酒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辛辣的烈酒洒透了羊毛地毯。

天幕中,漫天黄沙混杂着刺鼻的血腥味直扑面门。土木堡那光秃秃的荒凉土坡上,没有一处干净的水源,没有坚固的拒马营寨。数不清的瓦剌骑兵挥舞着草原弯刀,像收割麦子一样冲入混乱崩溃的大明军阵。

画面正中央,一个七十多岁、须发皆白的老将,身披沉重的山文甲,死死握着一杆断裂的长枪。

他的周围全是丢盔弃甲溃逃的明军。只有他带着十几个亲兵死战不退。十几把瓦剌弯刀同时砍在他的铠甲上,火星四溅。老将一口鲜血喷出,轰然倒在泥水与残肢断臂混杂的死人堆里,双目圆睁。

“张辅……那是朕的英国公啊!”

朱棣眼眶赤红,猛地扑到大帐门口,双手死死抠住支撑帐篷的粗大木柱。

那是跟着他靖难打天下、跟着他四征安南平定交趾的绝世名将!这等一生未尝一败的国之柱石,历经四朝不倒的老臣,竟然在土木堡这等荒谬的退军路上,被人像杀狗一样乱刀砍死!

“小畜生!你还朕的张辅!”朱棣声嘶力竭地咆哮,指甲在木柱上抠出深深的血痕。

教室里,朱祁镇握笔的手抖了一下。

他听不到朱棣的悲嚎,但他能清清楚楚看到半空中那血肉横飞的惨状。那老将临死前死不瞑目的双眼,似乎正隔着时空死死盯着他这个罪魁祸首。

那是怨毒,是不甘,是对大明江山断送的泣血控诉。

“发什么呆?继续抄。”林轩敲了敲桌面,声音冷得掉冰渣。

朱祁镇咬着下嘴唇,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硬着头皮,颤抖着手腕往下写。

泰宁侯陈瀛。驸马都尉井源。平乡伯陈怀。襄城伯李珍。

每写下一个名字,天幕上就会炸开一团刺眼的血光。

陈瀛被乱箭穿心,瓦剌人的战马硬生生踩碎了他的胸骨。井源挥舞着长剑砍翻三个瓦剌骑兵,最终被长矛从背后捅穿了脖颈,鲜血喷出半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