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丞相曹操之子,曹冲。”
声音清脆,吐字清晰,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霍去病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大汉丞相曹操?放肆!”霍去病一步跨上前,死死盯着曹冲,“我大汉丞相明明是公孙弘!曹操是个什么人,敢冒充我大汉的丞相?”
刘据也从林轩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附和:“去病表哥说得对……父皇朝中,从未听过曹操这个名字。”
曹冲直起身子,清澈的目光在霍去病和刘据身上打了个转。
他看了看霍去病那身略显古朴的劲装,又看了看刘据的太子服饰。脑海中飞速将父亲书房里的史书残卷串联起来。
“两位若是未曾听闻家父名讳,想必是来自几百年前的西汉先辈了。”
曹冲嘴角带笑,语气不卑不亢。
“我乃东汉末年人士,家父确实是大汉当朝丞相。时空交错,能在仙境得见先辈,是冲的福气。”
一句话,轻飘飘地化解了剑拔弩张的质问,还顺手把霍去病和刘据的辈分捧了上去。
林轩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条干毛巾,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跨越几百年的同朝代辩论。
这小子不仅智商高,情商更是甩了那几个熊孩子十八条街。
霍去病被这声“先辈”叫得有些发懵。他抓了抓后脑勺,原本竖起的防备刺儿软了下去,不知该怎么接话。
曹冲的目光随意一瞥,落在了霍去病那只背在身后的左手上。
刚才洗手时,霍去病趁林轩不注意,偷偷把一小块切剩下的玫瑰香皂藏进了袖兜里,打算留着晚上回大汉时带给舅舅卫青。
霍去病的动作很隐蔽。袖口用牛皮护腕扎紧,外面根本看不出端倪。
曹冲却轻轻吸了吸鼻子。
“这位先辈,可是将园长刚做好的香物藏于左袖之中?”曹冲眨了眨眼睛,笑容里透着几分狡黠。
霍去病脸色一变,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胡说八道!小爷我两手空空,哪里藏了东西!”
“先辈瞒不过我的。”曹冲伸出短白的手指,指了指霍去病的左脚鞋面。
“其一,先辈左臂肌肉紧绷,袖管下坠的弧度与右臂不同,显然有重物压坠。其二……”
曹冲顿了顿,指尖顺着霍去病的袖口往下划。
“那香物是用火碱与油脂混合制成,遇水即化作白沫。先辈藏得急,未曾擦干水渍。此刻正有几滴泛着白沫的残水,顺着你左手护腕的缝隙滴在鞋面上。”
曹冲摊开双手,语气笃定。
“加上先辈周身萦绕的玫瑰香气,比旁人浓郁数倍。除了那块香物,还能是什么?”
院子里鸦雀无声。
朱厚照张大了嘴巴,低头看了看霍去病湿漉漉的左脚鞋面。
霍去病老脸一红,憋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他那点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学来的侦察反侦察手段,在这六岁孩童面前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透明。
大汉未央宫里。
刘彻看着天幕,哑口无言。他大汉的冠军侯,竟然被一个几百年后的六岁娃娃几句话给扒了个底朝天。
“这曹操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竟能生出这等心思缜密如妖的子嗣?”刘彻手里的酒樽重重磕在桌上。
许昌的丞相府内。
曹操听着儿子这番有理有据的推理,仰天大笑。笑声震落了屋檐上的灰尘,连带着头风病带来的最后一点余痛也烟消云散。
“不愧是孤的仓舒!这等识人之明,洞察秋毫之智,天下谁人能及!”
林轩捏着干毛巾,嘴角缓缓向上勾起。
他早听说三国有个称象的神童。今天一见,这逻辑推理能力完全吊打这群封建小萝卜头。
林轩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走到曹冲面前。
他伸手捏了捏曹冲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
林轩见状咧嘴一笑:“智商挺高啊?班长,把黑板拉过来,我考考这位三国神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