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粗犷的喊声顺着天幕通道,嗡嗡地在废弃幼儿园的操场上空回荡。
林轩扯过一张抽纸,捏着小兕子软乎乎的下巴,把她嘴角沾着的一颗晶莹米粒轻轻擦掉。小丫头护食得很,两只小手死死抱着粉色小碗,嘴里嚼着软糯的五花肉,像只囤食的小仓鼠般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林轩把沾着油渍的纸团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迎上天幕里朱元璋那双充血的老眼。
“倾国之力?”
林轩嗤笑一声,嘴角的嘲弄毫不掩饰。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半空中笔挺地晃了晃。
“老朱,你这话问得格局就小了。这玩意儿在现代,不需要你倾国之力去供着。”
林轩放下手,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只要水肥跟得上,它一亩地,能产一千斤往上。”
轰!
“亩产千斤”这四个字,宛如一颗天外陨石,狂暴地砸碎了三大时空几千年的农业铁律。
咸阳宫内,李斯正捋着胡须的手猛地一哆嗦。半把花白的胡子被他连根拔起,下巴瞬间渗出细密的血珠,他却像个失去痛觉的木偶般死死盯着天幕。
嬴政双手撑在御案上,浑身的血液疯狂涌向头顶。
大秦的良田,粟米亩产撑死两百斤。一千斤?若是有了这等神物,大秦百万锐士何愁粮草不济!天下黔首只要吃饱了肚子,谁还会跟着那群六国余孽造反起事?
嬴政呼吸粗重,眼底燃起一抹不顾一切的贪婪。
“仙长若能赐下此种,朕愿折寿十年,为仙长立长生牌位!”嬴政的声音在咸阳宫大殿上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癫狂。
太极宫的汉白玉广场上,房玄龄双膝一软,重重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这位运筹帷幄的大唐名相,此刻哭得像个弄丢了全部家当的老农。他双手拍打着地面,老泪纵横。
“一千斤……一亩地竟能出一千斤粮食!”
房玄龄嗓音嘶哑,哭声里全是替天下苍生发出的悲鸣。
“贞观初年关中大旱,若是那时有这等仙米,我大唐怎会易子而食,饿殍遍野啊!”
李世民背过身去,悄悄抹掉眼角的湿润。他大唐的百姓,太苦了。连年征战加上天灾不断,他这个天可汗连让百姓顿顿喝上浓粥都做不到。
奉天殿的门槛前,朱元璋像个泥塑般僵在原地。
他那双曾经握着讨饭碗的手,此刻在半空中剧烈颤抖。大明江南最肥沃的鱼米之乡,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亩产也不过三百来斤。这一千斤的数字,直接把老朱的脑干给烧干了。
他父母兄弟全饿死在饥荒里,老朱比万朝任何一个皇帝都懂饿肚子的滋味。
幼儿园操场上,霍去病端着铁饭盒,塞了满嘴的红烧肉。听到林轩报出的数字,他嚼肉的动作也停了,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林轩。小扶苏更是连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