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的话音刚落,他转身用抹布垫着手,端起一个直径足有半米的不锈钢大铁盆,从厨房氤氲的白雾里大步走了出来。
铁盆落桌,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左边是一大盆红烧肉炖土豆。浓油赤酱在高温收汁下化作黏稠晶莹的焦糖色,死死裹在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皮上。软糯的土豆块吸饱了肉汁,边缘微微沙化,散发着八角与桂皮在热油中激发的霸道辛香。
右边是一盆番茄炒蛋。那是在古代连种子都寻不到的西域异果,鲜红透亮的汁水与炒得蓬松金黄的鸡蛋碎完美交融。酸甜开胃的热气顺着晚风一吹,直冲云霄。
但最要命的,是中间那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电饭锅内胆。
林轩拿木铲随手一翻。满满一锅晶莹剔透、颗粒饱满的现代东北五常大米暴露在空气中,颗颗雪白如玉泛着油亮的光泽,散发着让人头晕目眩的碳水甜香。
大汉未央宫。
刘彻死死盯着那口锅,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巨大的吞咽音。他平日里吃的是粗糙的粟米和带着谷壳的麦饭,哪怕是少府精雕细琢的御膳,吃进嘴里也剌嗓子。
他看着那雪白无暇的米粒,只觉得那是西王母瑶池里才能种出来的延寿仙丹。
“大将军,你平日在军中吃的军粮,与这仙米相比如何?”刘彻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偏头看向卫青。
卫青苦笑一声,手里的长剑当啷落地。
“陛下折煞臣了。臣等在塞外啃的是掺了沙子的死面饼,连这仙米的万分之一都不及。”卫青死死盯着屏幕,眼底满是狂热,“若我大汉铁骑能顿顿饱食此等神物,别说击退匈奴,臣能把阴山直接给您搬回来!”
大唐太极宫。
房玄龄跪坐在食案前,看着自己碗里的清水煮羊肉,只觉得一阵反胃。他伸长了脖子,两只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挠了两下,仿佛想顺着天幕把那块滴着汤汁的红烧肉抠出来。
李世民更是看直了眼。大唐连口铁锅都凑不齐,做饭全靠水煮火烤,哪里见过这种热油爆炒、糖色提鲜的神仙烹饪法?
“那红彤彤的异果是何物?莫非是用异兽鲜血熬制的灵药?”长孙无忌揪着胡子,百思不得其解,口水却诚实地顺着嘴角往下滴。
操场上,几个刚才还累得瘫倒的幼崽,此刻全像诈尸一样弹了起来。
林轩拿着不锈钢大勺,给他们面前的铁饭盒里哐哐打饭。浓郁的肉汤浇在雪白的米饭上,顺着米粒的缝隙迅速渗透下去,把底层的白米染成了诱人的酱红色。
霍去病抢过第一个饭盒。
他连筷子都等不及拿,直接上手抓起一块裹满汤汁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入口即化的肥肉混合着甜咸交织的酱香,在他舌尖上直接炸开。
“烫烫烫!”霍去病被烫得直吸溜气,却死活不肯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