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烟火藏锋,凶煞临村(1 / 2)开荒止步首页

瘴山晨昏轮转,荒村岁月缓慢无声。

自灵儿归村、隔阂渐消,转眼半月蛰伏而过。

清冷破败的青梧村小院,日日回荡少女笑语、孩童轻鸣,久违的人间烟火,驱散了经年荒芜死寂。

无人知晓,这座被世人遗忘的绝境山村,藏着一位被整个仙道通缉的逆道者。

半月药养静息,胡二世的伤势肉眼可见稳步好转。

在阮老汉精准对症的灵草汤药温养下,他断裂结痂的经脉缓缓接续稳固,枯竭衰败的脏腑生机回流,体表深重的死气彻底褪尽。

曾经连抬手都剧痛脱力的身躯,如今行动自如、筋骨沉稳。

唯独修为依旧沉寂如渊。

丹田黑龙气旋敛于最深脏腑,不启、不动、不泄半分幽暗龙气。

经历仙台龙气暴走反噬、本源透支重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逆道龙气,不可轻露,不可躁进。

一旦气息外泄,极易引动远方仙道探查,引来灭顶追杀。

故而他全程压制本源,对外始终维持一副凡人久病、体虚力弱的模样,藏锋守拙,蛰伏沉潜。

小白狐依旧日夜相伴,温顺依偎身侧。

它灵性远超普通山野妖兽,对阴煞、凶气、危机感知极其敏锐。这些时日,每当入夜山林煞气加重,小白狐便会双耳紧绷、身躯微伏,默默守在木屋门口,替他警惕四方异动。

胡二世未曾白白接纳祖孙三人的救命恩情。

伤势初稳、能够起身行走后,他便主动揽下院中所有粗活,默默抵债、默默回馈,心安理得,却不贪婪安逸。

破晓薄雾未散,天色微熹,小院已有利落的劈柴声响起落。

粗布旧衣衬得他身姿清挺笔直,哪怕是最普通的山居劳作,举手投足间也藏着历经生死沉浮、久临杀伐大局的沉稳气度。

每一斧起落稳准有度,木柴层层码放整齐,一丝不苟,无半分敷衍潦草。

阮老汉挎着采药竹篮推门而出,见此情景,连忙上前劝阻:“公子伤势初复,根基尚虚,何须如此操劳?粗活劳累,伤身耗气。”

胡二世放下柴斧,抬手拭去额角薄汗,语气温和,却心性清明坚定:

“老爷子赠药救命、容我安身,庇护我于绝境死地。我无以为报,些许劳作,理所应当。”

半生仙域浮沉,他见惯高高在上的仙尊圣贤,表面道义凛然,背地里算计杀伐、背刺构陷、以私定正邪、以权定生死。

仙道殿堂,满目虚伪凉薄。

反倒这蛮荒绝境的寻常凡人祖孙,心无城府、善意纯粹、不图回报、不欺落难。

这份烟火温情,是他举世皆敌、跌落深渊之后,唯一干净的栖身暖意。

他感念于心,却从未沉溺。

温情是慰藉,绝非软肋。

安稳是暂栖,绝非归宿。

血海深仇未报、污名未雪、逆道未立、前路未开。

他片刻不敢懈怠,更不敢放下戒备、消磨锋芒。

阮老汉望着他眼底深处未曾褪去的沉冷锋芒,轻轻摇头含笑,不再劝阻。

这位少年,看似温和沉静,骨子里的坚韧与警惕,远超常人百倍。

老者挎篮转身进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近旬以来,瘴山深处煞气一日浓过一日,凶兽躁动愈发频繁,已然步步逼近村落外围。

这片短暂的安稳,早已岌岌可危。

不多时,偏房房门轻启。

灵儿换去劲装,身着素雅布裙,长发束起,褪去初见的凌厉锋芒,多了几分山野少女的清甜温润。

只是眉眼间的傲娇锐气,依旧未改。

她踏出房门,抬眼便看见院中劳作的青年,脚步下意识一顿。

从前她满心戒备,认定此人来历诡秘、暗藏祸心,定是慵懒狡诈之辈。

可半月朝夕相处,所有偏见早已一点点瓦解消融。

他沉默寡言、不争不抢、踏实靠谱。每日除了静坐调息、养伤固本,便是劈柴挑水、清扫院落、修缮屋舍,将破败小院打理得井然有序。

待人温和有礼,对小柔耐心温柔,对长辈恭谨谦和,从无傲慢架子,更无诡谲行径。

灵儿心底的提防,早已悄然化作踏实与信赖。

只是少女傲娇腼腆,从不肯直白表露,依旧嘴硬心软。

晨起会多蒸一份馒头,烧水会多备一壶温汤,进山采果会默默留大半清甜野果,悄悄放在他的窗台,却次次装作随手为之。

小柔早已彻底黏着胡二世。

白日寸步不离,缠着听山外的见闻趣事。胡二世素来耐心细致,轻声细语、娓娓道来,偶尔进山采药,总能精准寻得石缝深谷间的珍稀草药,眼力见闻,远超常年山居的采药人。

早饭席间,小柔捧着小碗,眉眼弯弯,叽叽喳喳不停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