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杀白无瑕的风波，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冷水，在秘境中激起轩然大波，却也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被更深邃的暗流所掩盖、吸收。当林枫带着姬紫衣，驾驭剑光穿越愈发浓郁的迷雾，朝着秘境深处进发时，能清晰地感知到，暗处投来的目光，更多了，也更隐蔽了。有忌惮，有贪婪，有算计，也有纯粹的、仿佛评估猎物般的冰冷审视。但再无人敢如白无瑕那般，明目张胆地跳出来拦路。

“前辈，我们似乎被很多人盯上了。”姬紫衣靠近林枫，低声传音，语气带着忧色。她虽出身世家，见识不凡，但如此被多方顶级势力暗中窥伺，仍是压力巨大。

“无妨。”林枫目光平静地掠过前方翻滚的灰白色雾霭，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将方圆数里内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让他们看着。机缘在前，各凭本事。若有人觉得能从我手中夺食，尽管来试。”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睥睨四方的绝对自信。这份自信，源于自身筑基一层却足以越级斩杀筑基中期巅峰的实力，源于初步掌握的“碧海潮生剑诀”，更源于识海中那枚沉寂却至高无上的混沌帝珠。只要不出现金丹期（此界对应“神境”或更高）的老怪物，他自忖无惧。

姬紫衣闻言，心中稍安，看向林枫背影的目光，崇拜之色更浓。

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雾气骤然变得稀薄，光线也明亮了许多。穿过最后一道如同水幕般的雾墙，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两人悬浮在半空，脚下赤星剑与紫羽流光微微一顿。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浩瀚景象。

这里似乎已非海底，而是一个独立的、广袤无垠的水下空间。上方并非天空，而是一片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如同倒扣琉璃碗般的巨大穹顶，穹顶之上，隐约可见外界海水的流动，以及一些庞大而模糊的阴影游弋而过。穹顶之下，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清澈得令人心醉的“内海”，海水并非墨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蔚蓝，波光粼粼，平静无波，却散发着浓郁到近乎液化的水属性灵气，以及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苍茫的岁月气息。

在这片蔚蓝“内海”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宫殿群！

宫殿通体由某种洁白如玉、却又泛着淡淡蓝晕的奇异石材建造，风格古朴、雄浑、大气，屋檐斗拱如飞鸟展翅，廊柱上雕刻着无数栩栩如生的海兽、蛟龙、以及驾驭波涛的神人图案。宫殿层层叠叠，依山（海中奇峰）而建，亭台楼阁，廊桥水榭，星罗棋布，一眼望不到尽头。最中央，是一座高达数百丈、宛如水晶雕琢而成的巨塔，塔尖隐没在穹顶蓝光之中，散发着统御八方的威严气息。整片宫殿群，都被一层淡蓝色的、流动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巨大光罩笼罩，光罩表面，有九条完全由精纯水灵气凝聚而成的蓝色巨龙虚影，缓缓游走，龙睛开合间，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即便相隔遥远，林枫和姬紫衣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宫殿群中散发出的、远超“听潮洞”千百倍的磅礴剑意、水灵道韵，以及一种……仿佛来自生命本源的呼唤与吸引。

“碧海潮生府……”姬紫衣失神地喃喃，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姬家古籍中语焉不详的记载，与眼前这恢弘如神迹般的上古水府相比，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林枫的目光，则第一时间落在了笼罩宫殿群的那层淡蓝色光罩，以及那九条游走的蓝色水龙之上。以他的阵道造诣和神识感知，能清晰地“看”到，这光罩并非单纯的防御禁制，而是一个庞大、精密、且与整个秘境空间、乃至地脉水眼紧密相连的复合大阵！其复杂程度和能量层级，远超他目前所能破解的极限。那九条水龙，也并非装饰，而是大阵的阵灵，拥有灵智，威力无穷，恐怕每一头都拥有接近甚至达到金丹期（此界神境）的实力！硬闯，绝对是十死无生。

“看来，这‘碧海潮生府’，不是谁都能进的。”林枫低语。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宫殿群外围，那片蔚蓝“内海”的边缘。

此刻，在那“内海”边缘，围绕着淡蓝色光罩，已有不少身影聚集。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七八个阵营。

最显眼的，自然是蜀山、昆仑、龙虎山、特勤局这四方。蜀山凌无痕、柳青青等人脚踏飞剑，剑气凌霄；昆仑姜云凡、瑶光立于祥云之上，符箓环绕；龙虎山张玄陵与几位道士站在一方雷光闪烁的云帕上，道袍猎猎；特勤局楚月、赵锋、冷凝三人，则乘坐在一艘科技感十足、却同样散发着能量波动的银梭之内。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气息或凌厉、或诡异、或深沉的阵营。有身穿黑袍、气息阴冷的，疑似是“骷髅岛”或其他邪道势力残余；有服饰奇特、带有明显异域风情的，似乎是海外超凡组织的代表；也有零星的、气息格外强大的独行客，沉默地占据一隅。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聚焦在那淡蓝色光罩，以及光罩内恢弘的宫殿群上，却又无人敢轻易靠近光罩百丈之内。那九条游走的水龙散发出的威压，足以让任何筑基期修士心生寒意。

林枫和姬紫衣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骚动，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聚焦在林枫身上，眼神复杂无比。白无瑕被斩杀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到了这里。

林枫无视了这些目光，驾驭赤星剑，在距离光罩约五百丈外、一处无人占据的凸出礁石上落下。姬紫衣紧随其后。

“前辈，那光罩禁制太强了，还有那九条水龙……”姬紫衣忧心忡忡地看着前方。

“静观其变。”林枫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实则神识全力展开，仔细探查着那淡蓝色光罩的每一丝能量流动，以及那九条水龙的游走规律。同时，他也在暗中观察其他阵营的动静。这些人既然汇聚于此，必然有所倚仗，或者知道某种进入的方法。那所谓的“水府钥”，很可能便是关键。

果然，没过多久，蜀山阵营那边有了动静。

凌无痕与身旁一位一直闭目不语、气息比凌无痕更加沉凝深厚、背负一柄古朴石剑的白发老者低声交谈几句。那老者缓缓睁眼，眼中似有剑光吞吐，赫然是一位筑基后期的剑修！他应该是蜀山此次进入秘境的长老或护道者。

只见白发老者上前一步，对着光罩方向，朗声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蕴含着精纯的剑意，穿透力极强：“蜀山剑宗当代护法长老，剑尘，携宗门信物‘玄水剑令’，依古约前来，请开‘碧海’门户，以全两派先贤之谊！”

说着，他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玄黑、形如短剑、却散发着柔和水波光晕的令牌，对着光罩遥遥一晃。

令牌之上，一道精纯的水属性剑气射出，没入光罩之中。

光罩微微一颤，那九条游走的水龙中，靠近蜀山方向的一条，龙首抬起，冰冷的龙睛扫过剑尘与其手中的“玄水剑令”，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龙爪对着光罩轻轻一划。

“嗡……”

光罩之上，在蜀山阵营正前方，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边缘流淌着蓝色光晕的门户！门户之内，隐约可见白玉铺就的台阶，蜿蜒向上，通往宫殿深处。

“开了！”

“是信物！蜀山有进入的信物！”

“快看！”

众人一阵骚动，羡慕、嫉妒、贪婪的目光纷纷投向蜀山众人。

剑尘对众人各色目光视若无睹，对凌无痕微微点头，率先一步踏入光罩门户。凌无痕、柳青青等蜀山弟子紧随其后，身影迅速消失在门户后的台阶上。那裂开的门户，在蜀山众人进入后，闪烁了几下，缓缓闭合，恢复如初。

有了蜀山带头，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昆仑阵营，姜云凡不慌不忙，取出一面绘制着河图洛书、星光点点的玉盘，口中念念有词，玉盘射出一道星光，没入光罩。另一条水龙有所感应，同样划开门户，让昆仑众人进入。

龙虎山张玄陵，则是祭出一张紫气氤氲、龙虎交缠的符箓，符箓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光罩，也开启了一道门户。

特勤局这边，楚月与赵锋、冷凝交换了一个眼神，楚月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如同罗盘般的银色仪器，上面有复杂的符文和指示灯闪烁。她操作了几下，罗盘射出一道无形的波动，竟也引动了一条水龙，开启了门户。显然，特勤局也掌握了某种“钥匙”或开启方法。

紧接着，骷髅岛阵营（一个独眼、气息凶戾的疤面大汉）、海外某势力（一个金发碧眼、手持水晶十字架的神父模样老者）、以及两名气息深沉的独行客（一个背刀的黑衣青年，一个怀抱瑶琴的蒙面女子），也各自取出了样式不同、但皆散发着特殊波动的信物，或催动秘法，引动水龙，打开了进入光罩的门户。

转眼间，除了林枫和姬紫衣，以及少数几个似乎没有信物、或实力不够、还在观望犹豫的散修，大部分顶尖势力都已进入了“碧海潮生府”内部。

姬紫衣见状，连忙从怀中取出那枚蔚蓝色的“水府钥”，看向林枫：“前辈，我们有这个，应该也能进去。”

林枫却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盯着那淡蓝色光罩，以及其上游走的九条水龙。他的神识，结合刚才观察众人开启门户的过程，已经发现了些许端倪。

“不着急。”林枫缓缓道，“这光罩门户，并非随意开启。每次开启，都需要一条水龙‘首肯’，且每条水龙似乎只能开启一次。方才已有七条水龙动过，开启了七道门户。还剩下两条水龙未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而且，你没发现吗？蜀山、昆仑、龙虎山，用的是与‘碧海宫’有渊源的先贤信物或特殊约定。特勤局用的是科技与超凡结合的解码手段。骷髅岛、海外势力、独行客，用的信物或秘法，则带着明显的‘掠夺’、‘强启’痕迹，虽然也能开门，但引动的水龙，似乎……不那么‘情愿’。门户开启时的波动也略有不同，似乎更不稳定。”

姬紫衣闻言，仔细回想，似乎确实如此。蜀山、昆仑开启时，水龙动作温和，门户稳定。而骷髅岛等人开启时，水龙似乎带着一丝抗拒，门户边缘的光芒也有些紊乱。

“前辈的意思是？”

“这‘碧海潮生府’的进入，恐怕也是一重考验，或者说筛选。”林枫道，“以先贤之约、正统之法进入者，或许会被传送到相对安全、或机缘更盛的路径。而以蛮力、邪法强启者，进入后，恐怕会面临更严苛的考验，甚至直接被传送到险地绝境。”

姬紫衣恍然，心中对林枫的观察力佩服不已。

“那我们……”

“我们不用信物。”林枫忽然道，目光落在那两条尚未动过的水龙身上，尤其是居中那条体型最为庞大、龙睛中灵性最足、隐隐有统御之姿的淡金色水龙。“或者说，不用这种死板的信物。”

他站起身，对姬紫衣道：“你在此等我，不要靠近光罩。若有人意图不轨，捏碎此符。”

说着，他递给姬紫衣一枚用混沌之气简单炼制的灰色玉符，其中蕴含他一丝神识，关键时刻可激发护体，并让他感知。

“前辈，你要做什么？”姬紫衣接过玉符，紧张地问。

“去和那位‘守门’的，聊聊天。”林枫说完，脚下赤星剑光芒亮起，载着他，不疾不徐地，朝着那淡蓝色光罩，朝着那条居中的淡金色水龙飞去。

他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剩下那几个散修，以及光罩内隐约投来的、来自已进入者（可能通过某些手段在观察外界）的注意。

“他又要干什么？”

“直接飞过去？找死吗？那水龙可不是闹着玩的！”

“难道他也有信物？”

“不像啊……”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林枫很快飞到了距离光罩百丈之处，停了下来。这个距离，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九条水龙（尤其是居中淡金色那条）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浪，一波波冲击着他的心神和护体灵光。

林枫神色不变，只是对着那条居中的淡金色水龙，抱拳，微微躬身一礼。不是卑微，而是一种平等的、带着对古老存在敬意的礼节。

“晚辈林枫，偶得‘碧海剑君’遗泽，习得‘碧海潮生剑诀’皮毛。今日特来‘碧海潮生府’，非为强取豪夺，实为瞻仰先贤遗风，印证自身所学，追寻水行大道。还请尊驾，行个方便。”

他没有取出“水府钥”，也没有展露任何信物。只是以自身的气息，缓缓释放出一缕刚刚领悟不久的、属于“碧海潮生剑诀”的真意——那股潮汐起伏、浩瀚深邃、又带着一丝“归墟”寂灭之韵的独特剑意。

这缕剑意很淡，却纯粹无比，与他自身的混沌、星辰气息隐隐交融，形成一种奇特的、仿佛能包容水、演化水、甚至……凌驾于普通水行之上的更高层次的“道韵”。

“吼——！”

那居中的淡金色水龙，在感受到林枫身上那股剑意和道韵的刹那，巨大的龙睛猛地亮起，如同两轮蓝色的小太阳！它停下了游走，巨大的龙首缓缓低垂，冰冷的、不带丝毫情感的龙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紧紧“盯”住了林枫。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倾般，朝着林枫狠狠压来！同时，一股仿佛来自洪荒太古、蕴含着水行本源意志的宏大、苍茫、冰冷的意念，直接撞入了林枫的识海！

“碧海……潮生……剑意……混沌……星辰……非正统……亦非邪魔……汝……何人？”

断断续续、却浩瀚威严的意念，在林枫识海中响起。这水龙，果然拥有极高的灵智，甚至能分辨传承与力量属性！

林枫心神稳固，混沌帝珠在识海中微微旋转，荡开那意念带来的冲击。他同样以神识，平和而坚定地回应：

“晚辈林枫，一介散修，偶得机缘，踏上道途。碧海剑君之剑，浩瀚博大，令晚辈心折。然道无定法，水无常形。晚辈之道，亦在包容，在演化，在超脱。今日前来，非为窃取，只为问道，为印证。若府中有缘，晚辈自当取之。若无缘，观此气象，亦不虚此行。”

他的回应，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对碧海剑君的尊敬和对“碧海潮生剑诀”的认可，也明确提出了自己的道路与追求，更点明了自己是“散修”出身，与那些拿着“先贤之约”或“掠夺信物”的势力不同。

那淡金色水龙的龙睛中，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进行着极其复杂的推演和判断。它那庞大的意念，一遍遍扫过林枫的身体、神魂、气息，尤其是他体内那团混沌灵液和隐约流转的星辰道韵，以及腰间“听潮剑”中蕴含的、与它同源的碧海剑意。

时间仿佛凝固。远处观望的姬紫衣和那几个散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这恐怖的水龙会作何反应。是像对待蜀山那样开门，还是像对待骷髅岛那样勉强开门，亦或是……直接攻击？

许久。

就在众人以为水龙即将发怒，或者林枫将要退却时。

“吼——！”

淡金色水龙忽然发出一声高亢、却不再冰冷的龙吟！龙吟之中，竟隐隐带着一丝……赞赏与欣喜？

巨大的龙首轻轻点了点。

随即，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条居中的、最强大的淡金色水龙，并未用爪子划开光罩。而是猛地仰头，对着穹顶发出一声更加悠长、仿佛能传遍整个秘境空间的龙啸！

“轰隆隆——！！”

随着它的龙啸，整个“碧海潮生府”外那层淡蓝色的巨大光罩，猛然震动起来！光罩之上，那剩余的八条水龙虚影，也同时仰首长吟，道道精纯无比的蓝色水灵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疯狂注入光罩之中！

光罩的颜色，从淡蓝，迅速转变为深邃的蔚蓝，再到一种近乎透明的、泛着淡金色光晕的琉璃之色！无数更加繁复、更加古老的符文在其中流淌、生灭，散发出一种至高无上、统御万水的磅礴道韵！

紧接着，在光罩最中心、正对着林枫的前方，那琉璃色的光罩，如同水波般向两旁缓缓分开。不是一道门户，而是……一整片光幕，如同迎接君王归来的仪仗，无声地退让开来，露出了一条宽达十丈、笔直通向中央水晶巨塔基座的、由纯净水灵气凝结而成的晶莹通道！通道两旁，海水自动分开，形成两堵平滑如镜的水墙，水墙之上，有无数上古水族、先民祭祀、神人御水的影像流动，更有隐约的仙音道唱响起，神圣而庄严！

这排场，这待遇，比之前蜀山、昆仑等人开启的区区一道“小门”，不知隆重、正式了多少倍！简直如同在迎接贵宾，甚至……主人？！

“这……这是……”

“水龙……亲自开道？！”

“我的天！他做了什么？！”

“那条主龙好像……很高兴？”

“这通道……直接通往核心巨塔？！”

远处观望的散修们全都傻了眼，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姬紫衣也捂住了小嘴，美眸中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光罩之内，隐约似乎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难以置信的神念波动，显然已进入的各方势力，也通过某种方式看到了这一幕，同样被惊呆了。

林枫看着眼前这庄严肃穆、直通核心的晶莹通道，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果然猜对了。这“碧海潮生府”的禁制，拥有极高的灵性，不仅能识别信物，更能感应进入者的“道”与“缘”。自己身怀正宗的“碧海潮生剑”真意（虽然融合了其他），又展露出了包容混沌、演化星辰的更高潜力，且态度不卑不亢，以“问道”而非“夺宝”之心前来，显然打动了这守护禁制，或者说，那位“碧海剑君”留下的筛选机制。

这，才是进入此地最正确、也最受“欢迎”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