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噗——！”

夜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巷子对面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随即软软滑落在地。她的右臂呈现不自然的扭曲，显然骨骼已断，胸口剧烈起伏，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看向林枫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惊骇、恐惧，以及一丝……茫然。

她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引以为傲的穿心掌，在对方那朴实无华、却蕴含着崩山裂石般恐怖力道的一拳下，如同纸糊般脆弱。那股侵入体内的古怪劲力，更是如同附骨之疽，疯狂破坏着她的经脉，让她连提起一丝内劲都做不到。

林枫缓缓收拳，胸口气血也有些翻腾，但瞬间就被混沌之气平复。他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红的拳面，对炼气三层巅峰的力量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这夜莺的实力，放在古武中已算一流，但与他相比，无论是力量本质、战斗意识还是身体强度，都有着质的差距。混沌之气对古武内劲，几乎有着碾压性的优势。

他走到夜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夜莺勉强抬起头，嘴角还在溢血，眼神却依旧倔强，带着不甘和审视。

“谁派你来的？”林枫问，声音冰冷。

夜莺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沾血的牙齿，笑容有些惨淡：“你觉得……我会说吗？”

“不说，就死。”林枫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缕凝练的混沌之气吞吐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缓缓点向夜莺的眉心。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夜莺瞳孔骤缩，她能感觉到，那指尖凝聚的力量，绝对能轻易洞穿她的头颅！这不是威胁，这是陈述事实！

“等等！”死亡的恐惧终究压过了某种坚持，夜莺急促道，“是……是‘隐门’！”

林枫的手指停在夜莺眉心前一寸。“隐门？说清楚。”

“咳咳……”夜莺咳出两口血沫，虚弱地道，“是一个……隐藏在世俗下的组织，网罗奇人异士，研究古武、异能和一些……超自然的东西。周天雄……是我们隐门在江城的一个外围代理人，负责收集一些特殊的物品和情报。他死了，门里很重视，派我……来调查。我在金鼎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发现你……你的赌术不寻常，又买了那些东西……就怀疑你和周天雄的死有关，所以……”

“所以你就想抓我回去交差？”林枫冷冷道。

夜莺默认了。

“隐门……实力如何？像你这样的，有多少？”林枫继续问。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接触到这个世界的“里世界”组织，必须尽可能了解。

“我……我只是外门执事。隐门内部等级森严，有内门外门之分，内门高手如云，深不可测，具体有多少，我不清楚。像我这样的，外门还有不少，但比我强的……也有。”夜莺喘息着回答，目光复杂地看着林枫，“你……你到底是谁？你的功夫，我从未见过……你不是隐门的人，也不是我知道的任何一家古武传承……”

“这你不需要知道。”林枫收回手指，散去混沌之气。杀了她，简单，但会立刻引来“隐门”更激烈的报复，目前他还不想正面硬撼一个未知的庞大组织。而且，留着她，或许还有点用。

“今天我不杀你。”林枫淡淡道，“回去告诉你们隐门管事的人，周天雄惹了我，所以他死了。此事到此为止。如果隐门再有人来烦我，或者动我身边的人……”他目光骤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我不介意，去你们隐门的总部‘拜访’一下。”

夜莺浑身一颤，她从林枫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杀意和……一种仿佛能践踏一切的绝对自信。这个人，绝对说到做到！

“还有，”林枫补充道，“我的事，我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管好你的嘴。如果让我听到任何关于我的流言从隐门传出，我第一个找你。”

“……明白。”夜莺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形势比人强，她不得不低头。

林枫不再看她，转身走回原地，提起那袋“材料”，拍了拍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他迈步，朝着巷子另一端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夜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林枫消失的方向，剧烈地喘息着，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恐惧、屈辱、震惊、好奇……种种情绪交织。

这个少年，太可怕了。实力深不可测，心性果决狠辣，偏偏又如此年轻。他到底什么来历？难道真是那些传说中的、隐世不出的古老道统培养出来的传人？还是得了什么惊天奇遇？

她必须立刻将今晚的情况，如实（除了最后被威胁的细节）上报。江城，出现了一个绝不能轻易招惹的恐怖存在。周天雄的死，或许真的只能到此为止了。至少，在门内做出新的评估和决策之前，不能再轻举妄动。

忍着剧痛，夜莺用没受伤的左手，艰难地从紧身衣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任务……失败。目标实力……疑似化境宗师，或更高。建议……重新评估，暂缓接触。详情……回去面呈。”

说完，她无力地垂下手臂，卫星电话掉落在尘土中。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她视线开始模糊。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地方疗伤。

夜风吹过空旷的巷道，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她沾血的身上，更添几分凄凉。

而远处，林枫已经回到了他那间狭小的出租屋。

关上门，他将那袋材料放在桌上，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凶险的战斗从未发生。他拿出那块最便宜的岫玉边角料，指尖凝聚一丝混沌之气，尝试着在上面刻画一个最简单的“清心”符纹。

玉石质地粗劣，能量传导性极差，混沌之气也远不如灵气温顺可控。第一次尝试，符纹尚未成形，玉石便“咔”一声裂成了几瓣。

林枫面无表情，拿起第二块，继续。

失败，再尝试。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城市在沉睡，但某些不为人知的暗流，却因他今晚这一拳，而悄然改变了方向。

隐门，古武，异能，超自然……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正缓缓向他揭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