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赛前一晚(1 / 2)寻味:从路边摊到美食帝国首页

比赛前一天。

苏晨的训练已经停了——周德贵说最后三天不训练,让身体和味觉都休息一下。

他上午去了菜市场,和老马聊了一会儿天。

紧张吗?老马一边剁排骨一边问。

有一点。

正常。老马把排骨码好,我在部队第一次参加射击考核的时候——手都在抖。班长跟我说——紧张说明你在乎。不在乎的人不紧张。

苏晨笑了一下。

马叔——你觉得我能赢吗?

老马停下手里的刀,看着他。

我不知道。老马说,我没见过陈思远做菜——不知道他什么水平。但我知道你。

知道什么?

知道你做菜的时候——眼里只有菜。老马说,我看了你两个月的摊——不管排了多少人、不管别人怎么夸你或者骂你,你做菜的时候——眼里只有菜。

他拿起一块排骨,仔细看了看。

这种状态——在部队叫。老马说,专注的人——不一定赢。但一定不会输给自己。

苏晨点了点头。

下午,苏晨回到地下室,做了一锅莲子百合银耳羹。

这是爷爷教他的安神汤——莲子去芯、百合鲜品、银耳泡发撕小朵,加冰糖文火炖两个小时。

他做了一锅,分成了几份。

一份给老马送去。一份给方姐。一份给隔壁烤串摊的老李——明天比赛,今天给大家补补。

剩下的——自己喝。

他坐在地下室里,慢慢喝银耳羹。

莲子软糯,百合清香,银耳滑嫩。

甜的。

不是那种猛烈的甜——是一种从内到外的、温润的甜。

爷爷说——安神汤不是药。是让你心里安静下来的东西。

苏晨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消息。

赵蕾发了拍摄方案——明天我带两台机器。一台拍你的操作,一台拍成品和评委反应。放心,不会干扰你。

他回了一个。

周德贵没有发消息。

但苏晨知道——周叔明天一定会来。

手机又响了一声。

一个他没存过的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苏晨先生,我是陈思远。明天比赛——请多指教。

苏晨看着这条消息,想了一会儿。

然后回了一条:

请多指教。

没有多余的话。

——

晚上九点。

苏晨躺在床上,睡不着。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有太多东西在脑子里转。

他坐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爷爷的菜刀。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苏晨用手指轻轻抚过刀背。

这把刀——爷爷用了一辈子。刀刃磨了无数次,刀背却从未变薄。

爷爷——明天比赛。他轻声说,你的刀——我要带上。

他把刀放回布包,放在枕头旁边。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从口袋里掏出老马送的名片。

名片背面——是比赛规则的简要说明。

他翻到正面——上面印着上一届冠军的名字和照片。

照片里的那个人——穿着厨师服,举着奖杯,笑得很灿烂。

苏晨把名片放下。

他不想要奖杯。

他想要的是——在台上做完菜以后,能对自己说一句我没有丢人。

就这样。

——

第二天一早。

苏晨五点钟起床。

洗了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T恤、黑色长裤。

门被敲响了。

老马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给你的。

苏晨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套厨师服。面料很好,剪裁合身。胸口位置绣着两个字——

。

我找了菜市场旁边裁缝铺的张婶绣的。老马说,你摆摊到现在——也该有个名字了。

苏晨看着胸口那两个字。

苏记。

马叔——

别矫情。快去换衣服。赵蕾在外面等着呢。

苏晨换上了老马送的厨师服。

面料贴着皮肤,比他自己买的舒服多了。胸口两个字——不张扬,但很清晰。

他拿起爷爷的菜刀,放进厨师刀包里。

出门。

赵蕾的面包车停在菜市场门口。老马坐在副驾驶,赵蕾在开车。

上车!赵蕾摇下车窗。

苏晨上了后座。

面包车往体育馆方向开去。

路上,赵蕾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你——紧张吗?

苏晨看了看窗外的街道。

清晨的临江市——环卫工人扫地、早餐店冒热气、公交车进站。

一切如常。

不紧张了。他说。

真话?

真话。

赵蕾笑了一下。

那就好。

面包车到了体育馆。

苏晨下车。

体育馆门口已经挂起了横幅——临江市第十二届美食公开赛。

参赛选手入场通道前,聚集了不少人。

苏晨走进去,签了到,领了一个编号牌——十七号。

他走进备赛间。

备赛间里已经有十几个选手在做准备工作了。

苏晨一进去——几个人的目光就投了过来。

窃窃私语。

那就是苏晨?

南门夜市那个?

他真来了?

穿厨师服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

别逗了,他那点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