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衬衫男人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旁边卖凉菜的方姐站出来：苏晨说的对不对，大家去请市场管理方来检测一下不就知道了？

对！检测！人群里有人喊。

卖蔬菜的刘姐也挤过来：我支持苏晨！他之前帮我验证了西红柿是不是自然熟的，每次都准。他说肉有问题，那肯定有问题！

花衬衫男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我——我要报警！你诽谤！

你可以报。苏晨把肉放在案板上，语气平静，但在这之前——我建议菜市场的管理方来做一个检测。如果检测结果证明这块肉是鲜肉，我以后不在南门菜市场进货。

人群安静了。

这时候，菜市场的管理办公室主任老陈闻讯赶来了。

怎么回事？

老马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陈看了看那块肉，又看了看花衬衫男人。

你是源丰的？

我——我是源丰的业务经理。花衬衫男人整了整衣领，我们的肉都是经过严格——

行了。老陈打断他，先把这批肉扣下来送检。在结果出来之前，这批肉不能卖。

花衬衫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了看苏晨，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恶意。

你——你给我等着。他低声说完，转身走了。

人群开始散去，但议论声没有停。

苏晨这小伙子——厉害啊。

是啊，那冰晶我差点没看到，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以后买肉还是得找他帮忙看看。

老马拍了拍苏晨的肩膀。

你做得对。他说，这批肉有问题，我也看出来了——但我没你那个胆子当众切开。

如果不切开，大家都不知道。苏晨说，马叔，源丰那边——

我去查。老马的表情很严肃，如果是源丰的问题，以后就不从他们那进了。如果是中间被人换了——他冷笑了一声，那就更有意思了。

苏晨点了点头。

他回到摊位继续出摊。

方姐从隔壁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喝口水。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方姐，你怕了？

我怕什么？方姐说，我是替你怕。那个花衬衫——看他的眼神就不是善茬。

苏晨喝了一口水。

我不怕。他说，肉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我不说，别人也会受害。

方姐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爷爷要是看到你今天这样——肯定骄傲。

苏晨愣了一下。

他没说话，低头继续备菜。

但那天晚上，他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你是苏晨？

我是。

我是源丰的业务经理。今天你让我很难堪。

苏晨没有说话。

我给你一个忠告。男人说，南门菜市场的水很深。你以为你在帮人——但有些人不希望你这么做。今天的事——不是结束。

电话挂断了。

苏晨看了看手机屏幕——号码是外地的，没有显示归属地。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骑车。

夜风从耳边吹过，有点凉。

他不知道那个电话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回到地下室，他洗完澡躺在床上。

枕头底下的菜刀，今晚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

像是在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