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开匣,九幽弑影
深墟空庭,死寂沉沉。
薄雾凝滞,风息尽敛。
高易寒一句成全,彻底敲定此战。
他立在原地,黑衣垂落如山渊,神色恢复漠然,方才那抹戏谑的邪笑尽数褪去,只剩下万古不波的冷寂。他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一寸一寸苏醒、攀升、沉落。
没有冲天巨响,没有狂暴气浪。
却是整片深墟的灵气,在瞬间被抽空、冻结、镇压。
林墨猩红眼眸死死锁定前方,周身黑气剧烈翻涌,心魔煞气尽数外放,黑竹剑稳稳横握掌心,剑身震颤不休,嗜血锋芒蓄至极致。
他知道,眼前这人,绝非无炎、苏怜儿之流可比。
这是他心魔根源,是他此生最难、最险、最必须赢的一战。
不成功,便成魔,便殒命。
暗处,陆清雪屏住呼吸,玉指攥紧剑柄,心脏重重下沉。
她静静看着对峙的两人,看着彻底堕入杀伐执念的林墨,心头一片冰凉,却依旧不肯退去,执意要看这场宿命死战落幕。
下一瞬——
高易寒抬手。
他身侧虚空微微震荡,漆黑无光、仿佛吞噬一切白昼的古朴剑匣,无声悬浮而出。
剑匣通体墨黑,无纹无饰,却自带万古沉寂、长夜无光的至高威压。
正是他随身无上神兵之匣——永夜。
永夜现世,四方天光瞬间黯淡,整片上古深墟,骤然落入沉沉幽暗,如同白昼倾覆,长夜降临。
“嗡——!!”
一声低沉、穿透神魂、镇压万古的剑鸣炸开。
漆黑剑匣轻启一线。
一道纯粹至黑、不含半点杂色、比深渊更冷、比长夜更寂的剑光,缓缓出鞘。
剑身狭长冷冽,通体幽黑,剑锋无芒,却能吞尽灵光、湮灭生机。
九幽剑。
一剑出,万籁俱寂。
天地间所有煞气、灵气、微光、风声,尽数被剑锋吞噬。
高易寒手握九幽,身姿孤冷如亘古魔主,眼底淡漠无波,轻声道:
“你以心魔伐我。”
“那我,便以永夜九幽,镇你心魔。”
话音未落!
林墨骤然动了!
他不再隐忍,不再蓄势,心魔彻底爆发,周身黑气滔天翻涌,血色眼底杀意焚尽一切顾虑。
“死!”
一声低喝震彻空庭!
黑竹剑裹挟无尽嗜血魔光,身形如黑影闪电,骤然直扑高易寒面门!
剑速极快,极狠,极绝!
是他堕魔之后,最凌厉、最疯狂、最不顾一切的一剑!
剑气撕裂薄雾,炸碎残光,带着斩破执念、破除心魔的决绝,直奔高易寒咽喉要害!
这一剑,不求守,只求杀!
只求斩落眼前之人,斩断毕生魔障!
可高易寒立于原地,不闪不避。
黑衣无风自动,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
面对林墨倾尽所有的亡命一击,他只是手腕微抬。
九幽剑,轻斩而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炸裂山河的威能。
就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一剑。
可就是这平淡一剑,却带着永夜覆世、九幽沉渊的绝对压制!
“铮——!!”
双剑相撞!
刺耳剑鸣撕裂深墟!
漫天黑色煞气瞬间崩碎!
林墨浑身巨震,虎口瞬间崩裂溢血,整个人如遭山岳砸身,身形猛地向后暴退数丈,脚下白玉古道寸寸龟裂!
他瞳孔骤缩,心底巨震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