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侧身,将周正国和沈知夏都护到身后。几乎同时,一道银亮的战术匕首从储物间门外飞进来,擦着林舟的胳膊划过,钉在铁皮柜上,嗡鸣作响。
“精彩,真是精彩。”
凯文的身影从门框后慢慢走出来,左肩垂着,袖子上还沾着干涸的黑褐色血渍,是被校工砸伤的地方。他脸色苍白,嘴角却挂着阴狠的笑,右手握着另一把匕首,指尖还在滴血 —— 刚才掷刀的动作扯到了伤口。
“找了这么久,原来本源执念的证物在这儿。” 凯文的目光落在林舟手里的日记本上,眼神贪婪又歹毒,“华国队运气真好,什么好事都让你们撞上了。可惜啊,命不好。”
周正国上前一步挡在前面,短刀横在身前,怒声道:“阴魂不散的东西!上次没把你打残是吧?”
“残?” 凯文嗤笑一声,手腕翻转,摸出一枚黑色的徽章,“只要毁了这本日记,让执念永远消解不了,你们就永远通不了关。到时候整栋楼的诡异都会被惊动,你们俩都得死在这儿。”
他打的算盘很清楚。自己左肩重伤,硬拼肯定打不过两个人,那就掀桌子 —— 毁掉证物,触发本源怨念的狂暴状态,拉着华国队一起陪葬。反正他拿不到完美通关,也绝不让对手拿到。
话音未落,凯文突然猛地抬手,将一枚燃烧弹扔向储物间的角落。火焰 “腾” 地窜起来,瞬间点燃了堆在旁边的旧扫帚和废纸,浓烟滚滚。他自己则借着烟雾掩护,身形一闪扑向林舟手里的日记本,匕首直刺林舟手腕。
“护好东西!” 周正国低吼一声,迎了上去。短刀与匕首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凯文带伤作战,力道却依旧狠辣,招招奔着要害去,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林舟侧身避开火焰,将日记本和布偶揣进内侧口袋,贴身放好。火焰蔓延得很快,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更麻烦的是,喧哗与火光已经惊动了整层楼的规则。
走廊深处传来了细碎的哭声,是少女压抑的啜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空气里的铁锈味瞬间浓了数倍,墙壁上的瓷砖开始渗出血珠,顺着缝隙往下淌。
徐栀的怨念被惊动了。
“凯文!你疯了!” 周正国又惊又怒,“怨念狂暴了我们都得死!”
“死就死,拉着你们垫背,值了。” 凯文狞笑着,匕首再次刺出,故意往火焰那边引,想把周正国逼进火里。
林舟站在火势边缘,眉头紧锁。危机预知的预警已经跳到了最高级,整层楼的规则都在失控,再拖下去,别说消解执念,他们三个连三楼都走不出去。
他的目光扫过燃烧的废纸堆,又扫过凯文身后的走廊入口,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就在凯文再次逼退周正国,转身想扑向林舟的瞬间,林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火焰噼啪声,落在走廊里:
“徐栀,就是他。
当年掩盖真相的人,就是他派来的。”
凯文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可已经晚了。
走廊里的哭声骤然停了。
下一秒,无数道蓝白校服的虚影从墙壁里渗出来,密密麻麻,挤满了整条走廊。最前面的那道身影脸色苍白,眼睛黑得深不见底,正是徐栀的本源怨念。
她的目光直直锁定了凯文。
带着十年的恨意与绝望,像淬了毒的冰锥。
凯文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想跑。可身后的走廊已经被虚影堵死了,无数双苍白的手朝着他伸了过来。
林舟拉着周正国退到储物间最里面,沈知夏也下意识缩到了他们身后。
火焰还在烧,哭声还在响。
本源怨念被彻底激怒了。
而他们三个,被困在了火焰与怨念之间,退无可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