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遗物风波(1 / 2)规则怪谈:我能存档随机神技首页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在隔间外第二次响起,节奏稳得像量过一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半分恶意。

林舟抬手按住周正国握刀的手腕,微微摇头。危机预知的凉意停在轻度预警阈值,没有致命攻击的征兆,反而裹着极淡的、属于少女的怯懦情绪,和档案室窗外那道蓝白身影的暴戾截然不同。

“是沈知夏。” 他低声判定,“她用了正确的求救信号,不是来动手的。”

周正国眉头微蹙,却还是收了刀,侧身贴紧隔间内壁,留出安全距离。林舟伸手握住门把,指尖微微发力,缓缓拉开一道缝。

门外站着穿红校服的少女。

乌黑的长发垂在胸前,发梢沾着细碎的灰尘,校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她垂着眼帘,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手里攥着半块开裂的白玉兔子发夹,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听见开门声,她微微抬头,眼神干净又怯懦,完全没有之前诱导违规时的阴冷。

“跟我来。”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带着十六七岁少女的软和。说完便转身往前走,帆布鞋踩在积水的瓷砖上,没发出半点声响。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像是怕他们不跟上。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沈知夏没走主楼梯,拐进了卫生间旁的后勤侧梯。狭窄的铁梯锈迹斑斑,扶手冰凉,盘旋着直通三楼后侧的储物间,完美避开了主楼梯的幻境陷阱 —— 这是当年她为了躲霸凌摸出来的路。

三楼的空气比一楼冷得多,像浸在冰水里,浓重的铁锈味混着少女的香水味,缠在一起说不出的压抑。走廊里静得可怕,连异化体的拖沓声都听不到,仿佛整层楼都被某种强大的怨念清空了。

沈知夏停在最东侧的储物间门口,推开门,木门发出悠长的吱呀声。

屋里堆着废弃的课桌椅和旧扫帚,灰尘厚得能没过鞋底。最里面的角落摆着一个上锁的铁皮文具盒,锁头早就锈死了。沈知夏伸手指了指盒子,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墙的另一边 —— 隔壁就是当年徐栀被霸凌的厕所。

“是她的东西?” 周正国压低声音问。

沈知夏轻轻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她被困在规则里十年,每天穿着红校服巡逻,唯一敢偷偷藏起来的,就是好朋友的遗物。

林舟蹲下身,指尖触碰到铁皮盒的瞬间,触发字迹溯源。暖黄色的光晕顺着盒身蔓延开,里面的物品带着强烈的悲伤与绝望情绪,却没有半分恶意污染 —— 是徐栀生前的私人物品,没有被怨念侵蚀。

他用短刀撬开锈锁,盒盖弹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橘子糖味散了出来。里面躺着一个缝补过的布兔子,耳朵缺了一块,用红线歪歪扭扭地补着;还有一本巴掌大的带锁日记本,锁扣早就坏了,封皮画着小小的星星。

翻开日记本,字迹娟秀,越往后越潦草,墨色深浅不一,像是躲在被子里就着手电筒光写的:

“三月二日,她们把我的课本扔到厕所里,说我不配用新本子。我捡回来了,晒干还能用。”

“五月十七日,校工爷爷路过,敲了敲门,她们就跑了。爷爷给了我一颗橘子糖,甜的。”

“九月二十三日,她们把我锁在最后一格,说我敢喊人就打死我。我敲了好久的门,没人应。”

“九月二十四日,我不想活了。她们说我跳下去,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字迹抖得几乎认不出:

如果有人看到这本日记,能不能告诉妈妈,我没有不听话。

日记本的边角沾着暗褐色的旧血渍,是徐栀坠楼前攥在手里的。后来被沈知夏偷偷捡回来,藏在了储物间里,一藏就是十年。

周正国看着日记,拳头攥得咯咯响,腮帮子绷得紧紧的。他干了一辈子刑警,见过不少校园霸凌的案子,可隔着十年时光再看这些字,心里还是堵得发慌。好好的姑娘,就这么被逼上了绝路,连真相都被压了十年。

林舟合上将日记本,指尖轻轻拂过封皮的星星图案。胸腔里像压了块湿冷的石头,沉得发闷。他想起档案室里那张苍白的照片,想起玻璃上贴着的脸,想起被篡改的厕所规则。女孩到死都在等一个回应,等一句公道,可等来的只有掩盖和沉默。

“证物齐了。” 林舟站起身,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日记本、布偶,加上档案室的卷宗,还有校工的值班记录,足够还原当年的真相。等钟声响到第十轮,规则波动最弱的时候,就可以引导执念消解。”

沈知夏站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她抬起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钟楼方向,又摆了摆手,意思是钟楼底下还有证据,要小心。

就在这时,林舟的后脊突然泛起刺骨的寒意。

危机预知的预警瞬间拉满,不是来自怨念,是来自人类的恶意。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