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国?”林舟压低声音。
“在。”老刑警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刚稳住身形,扶着膝盖微微喘气,右腿旧伤在传送中受了震荡,“没事,老毛病。通讯还通吗?”
林舟按了按耳麦,里面传来轻微的电流杂音,苏清鸢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林舟……听到吗……信号衰减严重……污染值目前在安全范围……”
“能听到。”林舟沉声回应,“我们在教学楼前操场,暂时安全。”
话音刚落,教学楼深处的钟楼方向,传来了第一声钟响。
“当——”
钟声沉闷悠远,带着锈蚀的厚重感,像从很深的地底传上来,震得人耳膜发颤。
钟声落下的瞬间,走廊里的声控灯齐齐闪了三下。
三楼最东边的窗户里,一道穿着红色校服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背对着窗外站在教室里,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身形纤细单薄。下一秒,她缓缓抬起右手,对着操场的方向,轻轻挥了挥。
像是故人重逢的招呼,又像是引诱猎物的招手。
与此同时,林舟的耳边响起极轻的女生哼唱声。调子是很老的童谣,轻飘飘的,贴着耳廓打转,像有人凑在他耳边,用气声轻轻唱着。
周正国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三楼,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
林舟没说话,指尖微微收紧。
他听出来了。
就是档案室里,那段从病灶核心渗透出来的音频。
沈知夏的声音。
而三楼那扇窗户,正是卷宗里标注的——初代搜救队最后一次目击到她身影的位置。
第二声钟响缓缓落下,余音还在操场里打转。
教学楼的正门,“吱呀”一声,无风自开。
黑暗的走廊深处,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很慢,很沉,鞋底蹭着水泥地,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正一步步朝着门口靠近。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个。
林舟的后脊泛起清晰的凉意,危机预知的预警拉到了峰值。
校门已封,退路已断。
他们真正踏入了这场横跨十年的噩梦。
而教学楼里等待他们的,远不止规则陷阱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