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爷赶紧撤刀往后一纵,跳出一丈开外。
刀上还是干干净净——杀人不见血。
他抬腿在靴底上“噌噌噌”蹭了三下刀,这才收刀入怀。
他冲四周抱拳:“各位寨主都瞧见了吧?我可是让了又让,实在是没办法啊。”
二寨主凑到大寨主耳边小声说:“三弟也是逼人太甚,咱俩都没法替他说情了。”
四寨主在边上看得火冒三丈。
“唰”地甩掉大氅,从背后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雁翎刀,一步跳进场中:“胜老达官!我们哥四个领头,你打服了我大哥二哥,又劈了我三哥——这仇我得报!”
胜爷打量这位:面如白玉,一身吉祥白衣裳。
他笑道:“大寨主二寨主已经相让,三寨主抢人家有夫之妇,死得不冤。如今就剩四寨主你一人,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啊。”
他捋了捋胡子,“况且我听说,你不贪淫不好色,不杀人放火,冬天穿皮袄,夏天摇团扇,是位仁义英雄。我胜英刀快,可不忍伤你这样的少年豪杰。你要非打,也是白白伤和气。不如算我承让了吧——承让了!”
四寨主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青筋都蹦起来了:“胜老明公,你这是给我台阶下。可我大哥二哥认输,三哥死了,我要不动手,江湖上还不笑掉大牙?人家会说:柳天真贪生怕死,畏刀避箭!今天我跟你打,你伤了我,我不承情;我若伤了你——也别怪我手黑!”
胜爷哈哈大笑:“寨主说话痛快!来,往我致命处砍!真要了我胜英的命,只怪我学艺不精,绝不怨你。我呢,就三只金镖、一子甩头、这口鱼鳞紫金刀,没别的花样。我的家伙要是伤着你,最多蹭破点皮;要是伤重了——算我胜英不是东西!”
四寨主一咬牙:“你不伤我,我也不领情!”
说罢挥刀就砍。
胜爷连让三招,第四刀才接住。
两把刀上下翻飞,各显神通。
胜爷边打边看:这四寨主虽然年轻,刀法却精妙,真是天生的练武料子。
应了那句老话: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有志不在年高啊!
两人斗了四十多回合,胜爷心里琢磨:逢强者智取。
他故意把刀法一乱,步眼一散,虚晃一刀跳出圈外,嚷道:“四寨主好功夫!胜英打不过啦!”
四寨主哪肯罢休:“你衣裳都没破,胜负未分!”
紧追不舍。
追出几丈远,离胜爷只剩一丈多时,他靴尖一点地,又纵近八尺。
胸口离胜爷只剩二尺了!
举刀就劈——
只听“砰”一声响,红光迸现,有人翻身栽倒!
你猜怎么着?
原来是胜爷败中取胜,反手一镖:“着!”
镖奔面门,四寨主一闪身,胜爷手腕一低。
镖正打在柳爷左腿上。
胜爷只用了三成力,打的是“串皮镖”,入肉不深。
四寨主往后一仰,刀尖撑地,一运气——“噗!”
肉皮一鼓,竟把镖给崩出来了!
谁让胜爷打得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