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动,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生物电流穿过连长的皮肤,直接将数据反馈到空间仪器上。
三秒钟。
苏南星收回手。
“不是湿疹。”她拿起桌上的蘸水钢笔,在处方单上刷刷写下几个字。
“这是南渊海域特有的一种嗜血寄生虫,顺着海风夹杂的寒毒钻进了你的骨膜。擦外用皮炎药膏,等于给虫子喂肥料。”
连长和吴院长同时愣住了。
嗜血寄生虫?!
苏南星借着白大褂口袋的掩护,从空间毒理实验室里掏出一个青花瓷小圆盒。里面装的,是她用现代驱虫药剂混合古中医拔毒草药提炼的强效黑色药膏。
“把这药敷在溃烂处。一天换一次。外加我给你开的三副排毒汤药。”
苏南星将小圆盒递过去。
随手抽出一根银针,在火上烤了烤,直接扎入连长腿部的“足三里”穴位,轻轻一挑。
“滋——”
一股黑红色的腥臭脓血顺着针尖飙射而出,落在旁边的痰盂里。
“嘶……”连长倒吸一口凉气。但紧接着,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那种日夜折磨他、仿佛有千万根针在骨头里扎的胀痛感,竟然在脓血放出、药膏敷上的瞬间,奇迹般地消失了大半!
“不痛了……真的不痛了!”连长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夺眶而出,“苏医生!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吴院长在一旁奋笔疾书,握笔的手激动得直哆嗦。
神了!真是神了!马德才那个庸医要锯掉的腿,在这姑娘手里,一贴药膏、一根银针就解决了!
这一整天。
苏南星的诊室就像是开了挂。
几十年的老寒腿、常年潜伏的暗伤、甚至是弹片遗留导致的神经压迫。在她那结合了古中医绝学和空间现代仪器降维打击的诊治下,犹如摧枯拉朽般迎刃而解。
苏医生“在世华佗”的名号,彻底在南渊岛上封了神。奠定了军区医院绝对的权威。
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诊室的玻璃窗,洒在办公桌上。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苏南星揉了揉微微发酸的手腕,脱下白大褂,挂在衣帽架上。
她走到诊室后方专属的独立药房。
这里存放着吴院长特批给她使用的各种中药材。
苏南星拉开一个个木质抽屉,清点着里面的药材。她的眉头,却渐渐蹙了起来。
霍渊舟体内的“枯骨散”霸道异常,不仅侵蚀神经,更是掏空了五脏六腑的底子。
昨晚的“护心丹”只是压制,要想彻底拔毒,必须配置一副名为“烈阳焚骨汤”的古方。
其他的三十七味毒草和辅药,空间实验室里都有储备。
唯独缺了一味最核心的药引子。
百年老山参。
而且,必须是生长在极阳之地、吸纳了足够地气和烈阳的纯粹野山参。只有这种参的烈性,才能护住霍渊舟在拔毒过程中心脉不碎。
空间的物资库虽然庞大,但目前第一阶段解锁的都是现代工业品和基础药材,这种带有天地灵气的珍稀古药,空间无法直接刷新。
供销社和军区医院的药房,她刚才也用精神力扫了一遍。最老的参不过十年,药力根本不够塞牙缝。
如果没有这味药引。
强行拔毒,霍渊舟必死无疑。
苏南星双手撑在药柜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木质边缘,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她转过头,视线透过半开的玻璃窗,投向了远处。
越过军区大院高高的红砖围墙,在南渊岛的最后方。
那里,矗立着一片连绵起伏、常年被浓重海雾笼罩的原始深山。
那是一片连特战队都不敢轻易深入的军事禁区。外围插着红色的骷髅警告牌。据说里面毒虫猛兽横行,还有当年战乱留下的未排除地雷。
但也只有那种人迹罕至、地气未绝的原始丛林里,才有可能孕育出百年年份的老山参。
苏南星清泠泠的眼底,倒映着那片深邃的原始丛林。
眼底闪过一抹绝对的果决与狠辣。
“禁区?猛兽?”
苏南星冷笑一声。手腕翻转,一把薄如蝉翼的现代手术刀,在她修长的指间挽出了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刀花。
明天。
她倒要进这片深山里看看。到底是谁,才是这南渊岛上最毒的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