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脸一下子红了。

“别乱叫，还没到那一步。”晓雯瞪了她一眼，但嘴角翘着。

沈越站在那，手足无措。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你公司多大？”“一个月销售额多少？”“你俩什么时候结婚？”他脑子嗡嗡的，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晓雯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别吓着人家。沈越，走，我带你去看厂房。”

“你店呢？”

“今天不开门，就等你了。”

晓雯跟那几个客人说了声抱歉，拿起包，拉着沈越出了店。白色大众停在门口，她上车，沈越坐副驾驶。

“你店里的那些人是……”沈越问。

“我爸的朋友，各个局委的。来我做指甲是给我爸面子。”晓雯发动车子，“你也看到了，全是人情世故。”

“他们叫我晓雯老公……”

“你别理他们，嘴碎。”晓雯脸上有点红，“对了，厂房的事，我朋友在城东有个仓库，空了大半年，你去看看合不合适。”

车子开了十五分钟，到了城东一片老工业区。路两边都是旧厂房，有的改成了仓库，有的还开着工。晓雯停在一扇铁门前，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一个年轻女人骑着电动车过来了，穿着卫衣牛仔裤，看着很干练。

“晓雯！”两人拥抱了一下。

“这是我朋友周敏，这仓库是她家的。这是沈越。”晓雯介绍。

周敏上下打量沈越，笑了：“就是你啊？晓雯天天念叨你。”

沈越看了晓雯一眼，晓雯瞪周敏：“别胡说。”

周敏打开铁门，里面是一个五百平的仓库，空荡荡的，地面是水泥，屋顶很高，有几扇窗户透光。沈越转了一圈——够大，通风还行，位置离村里不远，交通方便。

“多少钱一个月？”沈越问。

周敏说：“别人租四千，你给三千。”

“太低了，四千吧。”

“三千五，不能再高了。”周敏看了一眼晓雯，“晓雯的朋友，我不能赚这个钱。”

沈越看了看晓雯，晓雯点头：“三千五行了。”

“行，那就三千五，租一年。”

周敏从包里拿出钥匙递给他：“你什么时候搬都行，提前跟我说一声。”

“下周。”

看完厂房，两人回到车上。晓雯问：“车的事，你预算十五万？”

“嗯。”

“那明天去市里4S店，我开车带你去。”

“行。”

“你开车技术怎么样？”

“老司机。”

晓雯笑了：“行吧，明天先去4S店看车。”

沈越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办证、检测、公司注册、厂房、买车，全是她帮忙。他以前一个人，什么事都拖着，拖到不能再拖了才做。现在有了晓雯，什么事都有人帮他安排好了。

“晓雯。”

“嗯？”

“你为什么帮我这么多？”

晓雯没回答，发动车子。

“因为你请我吃火锅。”她说，然后笑了。

沈越也笑了，但心里知道，不是因为火锅。

车子开回村里，沈越下车。晓雯摇下车窗：“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行。”

“今天枸杞泡了没？”

“泡了。”

“骗人，你肯定没泡。”

沈越笑了：“回去泡。”

“乖。走了。”

白色大众开走了。沈越站在门口，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

进屋，李强和王磊还在打包，地上堆了四五百个包裹。

“沈总，今天订单又涨了，快一千单了。”李强说。

沈越打开电脑一看，投流烧了三千多，订单已经八百多单，还在涨。他深吸一口气。

“兄弟们，加把劲，明天我去看车，回来给你们配个送货的车。”

“真的？”李强眼睛亮了。

“真的。”

王磊在旁边默默打包，没说话，但嘴角翘着。

晚上，王浩收了一千五百斤粉回来，三轮车堆得冒尖。三个人把粉卸下来，码在墙角。

沈越给每人发了当天的工钱——李强和王磊各两百，王浩两百。

“沈总，不是说月结吗？”李强问。

“第一个月日结，让你们心里踏实。”

李强接过钱，手有点抖。王磊没说话，把钱折好放进口袋。

王浩拍了拍手上的灰：“越哥，明天我早点去收粉，争取收两千斤。”

“别太累，慢慢来。”

“没事，年轻。”

三个人走了。沈越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泡了杯枸杞水。花池还是空的，他浇了水。

手机震了，晓雯发来消息：“明天九点，别迟到。”

“不会。”

“今天你见到那些人，别往心里去。他们就爱开玩笑。”

“没事，我不介意。”

“那就好。早点睡。”

“你也是。”

沈越放下手机，喝了口枸杞水。脑子里想着今天的事——合同签了，员工上岗了，厂房租了，明天去看车。一切都在往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