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苏念走了(2 / 2)系统每天发一万?还有这种好事首页

过了好几秒,她说:“那你来干嘛?”

沈越答不上来。他来干嘛?来加微信,来说“我想认识你”。现在人走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没事,我就问问。”沈越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店员叫住他。

沈越回头。

店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她走之前留的地址,说她同学住那里。但她说到时候可能搬家,不一定找得到。”

沈越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宝安区西乡街道某某村。字迹很潦草,像是随手写的。

“谢谢。”

“不客气。你要是能找到她,替我问声好。”

沈越把纸条揣进口袋,出了店门。站在步行街上,阳光很好,人来人往。他低头看着那张纸条,宝安区西乡街道。深圳。一千多公里外。

他骑上车往回走,路上脑子里全是苏念。她一个人,三千块,去深圳。敢吗?他不敢。他有一万块一天都不敢。人家三千块就敢。

回到村里,沈越把电动车停好,走进院子。花池还是空的,里面只有土。他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捏了捏,干了。该浇水了。但没种东西,浇什么水?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进屋,躺床上。

盯着天花板,暖黄色的墙,阳光照进来。脑子里是苏念的脸,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他说“给我一张”,她抬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他走了,没回头。她后来也走了,没回头。

沈越翻了个身,面朝墙。墙是新刷的,光滑,有点凉。他闭上眼,脑子里是店员说的那句话——“一个月一千八,干到死也攒不下钱。”

一千八。他一天一万。人家敢闯,他不敢。人家带三千块敢去深圳,他带三万块都不敢出县城。他有什么?有钱。他有什么?有胆。有钱没胆,钱是数字。有胆没钱,胆是空话。他有钱没胆。苏念有胆没钱。

沈越坐起来,去厨房拿了瓶白酒——上次聚会剩下的,一直放在橱柜里。又拿了个杯子,回到卧室,倒了满满一杯。一口闷了,辣的,从喉咙烧到胃。又倒了一杯,又闷了。第三杯,第四杯。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头开始晕,天花板开始转。暖黄色的墙在灯光下晃来晃去。他靠在床头,拿着酒杯,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挂在稻田上面。

苏念到深圳了吗?到了。找到同学了吗?不知道。住哪?不知道。做什么工作?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连她微信都没有,连她手机号都不知道。传单上那个号码是店里的,不是她的。他存的“小苏”,存的是一串打不通的号码。他连她全名是不是“苏念”都不确定。

沈越又喝了一杯。头晕得厉害,胃里翻江倒海。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转,一直在转。

他想起他爸说的话——“你得学点真本事。”学什么?不知道。但至少得走出去。不能再躺着了。

苏念敢去深圳,他为什么不敢?他每天有一万块托底,怕什么?怕赔钱?不会赔。怕丢脸?已经没脸了。怕失败?失败了又怎样?他有一万块一天,失败了可以重来。人家苏念没有一万块一天,失败了就真的失败了。

人家都敢,他凭什么不敢?

沈越又喝了一杯。最后一杯,喝完了。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头晕,想吐,但吐不出来。他闭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明天。明天去买票。去哪?深圳。找苏念?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但至少得走出去。去深圳,看看那个城市,看看有没有他能做的事。哪怕啥也不会,哪怕找不到苏念,哪怕最后灰溜溜地回来。但至少他敢了。不怂了。

沈越翻了个身,面朝墙。墙是暖黄色的,但他闭着眼,什么颜色都看不见。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很快。窗外有虫叫,稻田里有蛙鸣,风吹进来,有点凉。

他拉了拉被子,盖住肩膀。

明天。明天去买票。

然后呢?不知道。但总比躺在这里强。至少动起来了。

手机亮了。银行的短信,每天一万。他看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以前觉得没意思,今天觉得有点意思。因为明天要买票去深圳,需要钱。到了深圳要租房,要吃饭,要活下来。每天一万,够他活很久。很久很久。

沈越把手机关了,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脑子里是苏念的脸。她在深圳,在某个地方,在某个出租屋里,在某个工厂或店里。他不知道她在哪,但他要去找。找不到也没关系。至少他走出了这一步。

他爸说得对——“路不一样了。”但路是自己走的,不是躺出来的。他躺了太久,该走了。

沈越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他在深圳,在宝安区西乡街道,在那条街上走。人来人往,高楼大厦。他拿着那张纸条,找那个地址。找了很久,没找到。但他没放弃,一直在找。

闹钟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