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宫门内外(2 / 2)穿成罪臣女,开局给摄政王算一卦首页

这个回答让沈蕴微感到意外。她原本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太后,但赵公公这句话直接排除了太后的嫌疑。

“那是谁?”

赵公公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咱家不能回答你。你换一个问题吧。”

沈蕴微没有强求,转而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沈家案的真凶,公公知道是谁吗?”

赵公公沉默了片刻,缓缓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沈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被害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他得罪了什么人,而是因为他挡了别人的路?”

“挡了谁的路?”

“这个咱家也不能明说。”赵公公放下酒葫芦,目光直视着她,“但咱家可以给你一个提示——你父亲在任左佥都御史期间,曾经参与过一次大规模的盐税清查。那次清查,得罪了不少人。”

盐税清查。

沈蕴微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原主记忆中关于父亲工作的一些片段。沈怀瑾确实曾经参与过一次盐税整顿,那是他仕途中最重要的一项政绩,也是他得罪人最多的一次行动。当时有不少盐商和与之勾结的官员被他弹劾查办,其中不乏一些位高权重的人物。

如果沈家案的根源真的与那次盐税清查有关,那么凶手的范围就可以大幅缩小了。

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第三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公公愿不愿意出面,为我父亲作证?”

赵公公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了老年斑的手,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沈蕴微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无奈。

“沈姑娘,咱家这辈子做过很多事,有对的,也有错的。”他的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替你父亲传递那封催办密函,是咱家这辈子做过的最亏心的一件事。咱家知道那封信会害死你父亲,但咱家没有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缘,背对着沈蕴微,望着远处的京城轮廓,声音带着一种苍老的疲惫:“咱家不能出面为你父亲作证。不是因为咱家怕死,而是因为咱家一旦开口,就会有更多的人因此丧命。你父亲当年选择沉默,也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他转过身来,看着沈蕴微,目光中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和劝诫:“沈姑娘,咱家劝你一句——有些事情,查到一定程度就够了。再往下查,你可能会发现,真相比你想象的要残酷得多,也危险得多。”

沈蕴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公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父亲含冤而死,我母亲撞柱而亡,沈家满门忠烈却落得如此下场——如果我因为害怕真相残酷就停止追查,那我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

赵公公看着她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劝说。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钥匙,递给沈蕴微:“这是咱家年轻时用过的一只箱子的钥匙。箱子存放在城东的永安当铺里,凭这把钥匙和咱家的名字可以取出来。箱子里有一些信件和账簿,是当年与盐税案有关的部分往来记录。咱家本来打算把这些东西带进棺材里的,但既然你执意要查下去,这些东西也许能帮到你。”

沈蕴微接过钥匙,握在手心,郑重地向赵公公行了一礼:“多谢公公。”

赵公公摆了摆手,重新戴上斗笠,沿着来时的山路缓缓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竹林的阴影中。

沈蕴微站在凉亭中,握着那枚冰凉的铜钥匙,望着赵公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山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中的钥匙,然后将它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转身沿着山路向下走去。

永安当铺。

她要去取那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