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卦锁惊蛰(1 / 2)穿成罪臣女,开局给摄政王算一卦首页

马车一路向北。

沈蕴微靠在车厢壁上,裹着摄政王手下丢给她的一条旧毯子,浑身还在发冷,但脑子已经彻底清醒了。她闭着眼睛,一边梳理原主的记忆,一边在心里盘算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沈家一案牵连甚广。原主的父亲沈怀瑾曾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三年前因一桩科场舞弊案获罪,被判斩监候,家产抄没,女眷流放。但原主的记忆里,父亲临刑前一直在喊冤,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

而方才乱葬岗上那几个来补刀的杀手,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沈家的事没那么简单,背后有人怕她活着。

马车行驶了大约一个时辰,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爷,前面就是城门了,但有禁军设卡盘查,似乎比往日严了些。”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从马车前方传来——那是摄政王萧衍的声音,他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拿我的令牌过去,告诉他们,本王夜间巡城带回一个证人。”

“是。”

沈蕴微掀开车帘一角,偷偷往外看了一眼。晨光熹微中,巍峨的城门轮廓渐渐清晰,城墙上的火把还未熄灭,在晓风中摇曳。城门下果然站了两排甲胄鲜明的禁军,正在逐一查验进城的人员和车辆。

摄政王的亲卫递上令牌,领头的禁军校尉接过一看,神色立刻变得恭敬,挥手放行。马车顺利通过城门,驶入了京城的主街。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虽然天色尚早,已有不少早起的摊贩在摆摊卖早点,炊烟袅袅,人声渐起。沈蕴微放下车帘,心里微微踏实了一些——无论如何,她总算活着进了京城。

马车拐了几条街,最终在一座气派的府邸门前停下。沈蕴微下车抬头一看,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匾额——“敕造大理寺”。

不是摄政王府,是大理寺。

萧衍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随从,大步朝门内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带她进来。”

沈蕴微跟在两名亲卫身后,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这座代表着大燕最高司法权力的衙门。穿过前院的甬道,绕过照壁,她被带到了一间偏厅。厅内陈设简洁,正中一张紫檀木书案,两侧摆着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气势逼人。

萧衍已经在书案后坐下,正在翻看一本卷宗。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说你能解蛊,说说看,怎么解?”

沈蕴微站在厅中,身上还穿着那件脏污的囚衣,但她站得很直,目光坦然:“王爷,在我说怎么解之前,你得先让我知道,你这蛊是怎么中的。”

萧衍翻卷宗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沈蕴微。那目光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审视和威压,若是寻常人被他这样看一眼,恐怕早已腿软。

但沈蕴微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她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手握权柄、杀伐果断,但他们终究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就有求于人的时候。

片刻后,萧衍收回目光,合上卷宗,语气听不出喜怒:“三年前,本王领军平定西境叛乱,班师回朝途中遇刺。刺客的刀上淬了毒,毒性并不致命,但伤口愈合之后,本王便开始频繁梦魇,日渐消瘦,太医院查不出缘由。直到去年,一位游方道士路过京城,入府拜见,说本王体内被人种了蛊,且这蛊已潜伏多年,并非那次刺杀所致。”

“那道长现在何处?”沈蕴微问。

“死了。”萧衍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他说完那番话的第二天,被人发现溺死在城外的护城河里。官府判定是失足落水。”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灭口。标准的灭口手法。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案前,伸出右手:“王爷,把手给我。”

萧衍微微眯眼,似乎对这个要求有些意外,但他没有犹豫太久,将左手伸到了她面前。

沈蕴微用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内侧,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用传统的号脉手法,而是在调动体内的那一丝微弱的灵气,顺着萧衍的经脉探入他体内。灵气在他经络中游走一周,她感受到了一股异常的阻滞——在他的心脉附近,有一团极其阴寒的气息,像是一条蜷缩着的虫子,正在缓慢地吸取他心脏周围的血气和阳气。

果然是续命蛊。

而且这蛊虫已经与他血脉相连,强行驱除只会让他心脉断裂而亡。

沈蕴微睁开眼,松开手,神色凝重:“王爷,你体内的确实是续命蛊,而且已经种下超过五年。这蛊虫与你心脉相连,强行拔除你会死。”

萧衍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这个答案他早已料到:“所以无解?”

“有解。”沈蕴微迎上他的目光,“但不能急。我需要三样东西:十年的陈艾、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以及——一滴下蛊之人的指尖血。”

“指尖血?”萧衍的眉头微微一蹙。

“续命蛊与下蛊之人之间存在血脉联系,拿到他的血,我就能用卦术反向追踪他的位置,同时用陈艾和玉石布一个置换阵法,将蛊虫从你体内引出来,转移到玉石上。”沈蕴微顿了顿,补充道,“但这个过程需要分三次进行,每次间隔七日,否则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萧衍沉默了良久,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最终,他开口道:“陈艾和玉石不难。但下蛊之人的指尖血——你凭什么认为本王能找到这个人?”

“王爷找不到。”沈蕴微微微一笑,“但卦象可以。”

她说着,从颈间取下那三枚铜钱,托在掌心里,目光沉静如水:“只要王爷能提供一件与下蛊之人有关的物件,哪怕是他用过的一方手帕、写过的一张纸条,我都能起卦推演出他的大概方位。”

萧衍盯着她掌心的铜钱看了几息,忽然站起身来,走到书案后方的多宝格前,拉开最下层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