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放在灵堂正中棺椁里的仁承山老爷子,猛地一声震响破棺冲出,直挺挺落地站稳,彻底完成尸变!
尸身通体铁青僵硬,面皮毫无血色,眼瞳覆着一层死寂灰白,彻底失去生人神智。十指指甲疯长发黑,尖锐锋利闪着寒芒,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獠牙,周身翻滚着浓郁粘稠的黑色尸气,腥臭腐霉的味道瞬间充斥整座灵堂。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和善的仁家老爷子,而是一头只知嗜血扑杀的凶煞僵尸。
尸变的仁承山脖颈僵硬一转,敏锐捕捉到活人的阳气,凶性彻底爆发,二话不说迈开僵直的步子,直奔跪在灵前的仁守义猛扑而去,张口獠牙大开,就要锁喉噬血,下手狠戾至极。
仁守义亲眼目睹这番异变,吓得浑身僵硬,腿脚发软根本动弹不得,眼看就要葬身尸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骤然横冲而出,正是李家老大李占天!体内李氏祖传血脉骤然滚烫发力,纯阳道气周身流转,他不闪不避,直面凶尸踏步上前,指尖掐稳镇煞道诀,精准迅猛点向仁承山眉心尸煞死穴。
一指落下,闷声作响,仁承山身躯猛地剧烈一颤,眉心尸气隐隐溃散几分。但这凶尸早已被尸煞侵体,不知疼痛不懂退缩,僵着臂膀猛然横扫,坚硬如铁的胳膊带着蛮横蛮力,狠狠砸向李占天胸口。
李占天沉腰扎步,侧身灵巧躲开这致命一击,同时掌心凝起纯阳内劲,反手一掌印在凶尸前胸。磅礴道气炸开,震得仁承山连连倒退数步,脚下青砖都被踩得微微发颤,可依旧没能压制住他的凶性,反倒彻底激怒了这头僵尸。
仁承山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的嘶吼,调转身形,舍弃仁守义,僵直着身躯再度朝李占天疯扑过来,黑爪挥舞,招招都奔着要害抓去。
后方的李家老二李占海见战况凶险,不再观望,反手抽出背后背负的桃木长剑。这桃木剑常年以朱砂、黑狗血浸泡,天生克制阴邪尸煞,剑身一出便透着淡淡的纯阳正气。他脚步踏出阴阳走位,绕至凶尸侧后方,手腕发力,桃木剑带着破空锐响,狠狠劈砍在仁承山后背之上。
剑刃触碰到尸身的一刻,立刻响起滋滋的白烟灼烧声,缭绕的黑煞尸气大片溃散。仁承山吃痛嘶吼,躯体剧烈扭动,猛地转身挥爪反抓,尖利黑爪直扑李占海面门,攻势又快又狠,毫不留情。李占海神色沉稳,从容收剑横挡,借着剑身卸开爪劲,旋即剑尖连点,专攻僵尸关节软肋,死死牵制住对方动作。
老三李占山早已备好全套法器,见两人缠斗胶着,当即快步合围上前。一手抓出大把纯阳糯米,手腕挥洒,雪白糯米漫天飞落,尽数打在仁承山僵硬的尸身之上。糯米遇阴邪便起克制之力,落地之处白烟四起,灼烧得凶尸动作一阵滞涩。趁着这个空档,李占山另一只手飞快抽出数张镇魂黄符,找准破绽就要贴向凶尸眉心封印尸煞。
可尸变后的仁承山凶性滔天,蛮力惊人,猛地抬手僵直挥扫,直接将黄符拍打飞开,庞大的身躯顺势朝前冲撞,硬邦邦的肩头狠狠撞向李占山。冲击力巨大,直接把李占山撞得踉跄后退,险些稳不住身形撞到身后的灵堂供桌。
老四李占川守在灵堂大门口,身形挺拔如松,牢牢封死僵尸外逃的路线,防止他冲出灵堂去祸害整个仁家庄。一双眼睛紧紧锁定场内打斗局势,时刻留意破绽,随时准备上前补位支援。
一旁的女主王沐阳静静立在侧边,神色冷静从容,没有半分慌乱。她目光紧紧追着仁承山的每一个动作,细心观察尸煞的发力习惯与躯体弱点,默默记着打斗破绽,一旦李家兄弟需要接应,她便能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缩在灵堂角落的仁守义和仁少峰,早已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看着昔日和蔼的老爷子变成一头见人就咬的凶僵,又看着李家四兄弟与凶尸激烈缠斗,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蜷缩在一旁,满心惶恐却丝毫帮不上忙。
场内打斗愈发白热化,仁承山不知疲累、不畏术法,凭借一身强横尸力来回猛攻,时而挥爪撕抓,时而张口飞扑,僵直的身躯横冲直撞,把灵堂搅得白幡乱颤、供桌摇晃。
李占天正面硬扛主攻,以血脉纯阳之气压制尸煞;李占海游走缠斗,桃木剑专攻关节软肋;李占山不断用糯米、符箓消耗尸气;四兄弟配合默契,攻防轮转有来有往,将凶尸死死困在灵堂中央。
浓烈的尸煞之气与李家祖传的纯阳道气不断碰撞交织,整个仁家灵堂杀气弥漫。谁也想不到,一场简简单单的守灵,竟演变成了这般凶险惨烈的近身斗尸恶战,而化作凶僵的仁承山,依旧凶性不减,缠斗还在无休止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