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太冒险了。后山山林凶险,迷雾重重,邪祟遍地,再加上古墓之中的未知危险,你现在元气大损,万万不能贸然前往。”
“躲是躲不掉的。”
李占山轻轻摇头。
他能清晰感觉到,地底那股蛰伏的凶煞没有消散,只是在隐忍、蓄力。
被守脉血压制一时,只会让对方积蓄更强的力量,等待下一次更加疯狂的反扑。
黑云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
不算响亮,却穿透夜色,带着无边的恶意与饥饿感。
后山整片山林瞬间安静下来,鸟兽绝迹,草木无声,只剩下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那是地底凶煞的警告,也是反击的预告。
族长沉沉开口:
“占天说得没错,眼下不宜贸然进山。你刚觉醒守脉,元气大伤,先好好调息养伤。”
“我立刻召集村里壮年,加固村口防线,巡逻守夜,严防邪祟偷袭。同时翻出祖祠封存的古籍手记,找出当年先祖镇守古墓的记载。”
“知己知彼,才能活下去。”
安排妥当,几位族老强撑着疲惫,分头行动。
村里的青壮年被连夜叫醒,手持农具、火把,分散在村子四周巡逻,灯火重新点亮,勉强驱散了几分恐惧。
祖祠院内,渐渐安静下来。
晚风微凉,不再刺骨,却依旧带着淡淡的土腥与霉腐味。
李占天取出随身携带的粗布水囊,递给弟弟。
“喝点水缓一缓,守脉之力刚觉醒,还不能完全掌控,别再强行透支自己。”
李占山接过,缓缓饮下,闭目调息。
体内那股霸道的血色守脉之力缓缓流转,一边修复受损的气血,一边警惕着四面八方的阴邪气息。
血脉压制的本能时刻在线,方圆之内,小小邪祟根本不敢靠近。
可他心里清楚。
平静只是假象。
黑云压山,凶煞蛰伏,古墓暗流涌动。
梁家村这一场大劫,才刚刚拉开序幕。
李氏守脉的宿命,从来不是守着一方小院安稳度日,而是要踏入黑暗,直面北墟最深的恶。
等养好伤势,查清古墓秘辛,
他终究要踏入那片禁忌后山,去往万恶之源。
夜色渐深,祖祠静立,
残破的地脉,沉睡的古墓,蓄势待发的千年凶煞,
都在等待下一轮,更加残酷的交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