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荒林阴风,旧脉异动(1 / 2)北墟李氏梁家村守脉首页

夜覆北墟,黑沉沉的云层压在连绵的黑松岭上空,山风穿过成片枯瘦的松枝,发出呜呜咽咽的长响,像无数阴魂在林间低泣。

梁家村坐落在群山合围的坳地里,白日里看着不过是寻常东北山野村落,一到入夜,周遭气场便骤然沉冷。村外三里开外的老荒林,是村里世代禁忌之地,老树盘根,腐叶积了厚厚数尺,寻常村民天黑之后,连靠近半步都不敢。

李占山踏着湿冷的泥土,缓步走在荒林边缘。

一身粗布短打,身形结实挺拔,眉眼间带着李氏守脉人独有的沉敛冷硬。掌心常年攥着镇脉木牌,指节磨出厚茧,自祖辈接过守脉担子,他便清楚,梁家村脚下压着的从来不是寻常黄土,是整条北墟残存的古龙脉余绪,还有无数被封印在地底的邪祟阴物。

王沐阳跟在他身后半步,神色紧绷,手里紧紧攥着一盏油纸灯笼。灯火昏黄微弱,在浓重的夜色里摇摇欲坠,只能照亮身前短短三尺之地,再往外,便是浓稠化不开的黑暗。

白日里村里古井无故翻涌黑水,井底传来沉闷撞响,祠堂供奉的守脉石碑裂开细纹,种种异状接连冒出。李占山不敢耽搁,入夜便带着王沐阳前来荒林查探——梁家村龙脉的外围屏障,便扎根在这片老荒林之中。

“占山哥,这地方……也太邪性了。”

王沐阳压低声音,呼吸都放得极轻,冷风刮在脖颈上,冰刺骨缝,明明是初秋,这片林子里的寒气却像深冬寒潭,“从小到大,村里老人都叮嘱,荒林入夜不能进,说是林里藏着脏东西。”

李占山目光沉沉扫过四周,脚下腐叶湿滑,混杂着腐朽草木与淡淡的土腥气,其中还藏着一缕极淡的阴寒浊气,寻常人闻不出来,守脉人血脉天生敏感,他一入林便察觉不对劲。

“不是传言。”

他嗓音低沉,压着几分凝重,“梁家村守脉千年,荒林是龙脉外卫,镇着地底漏出来的阴煞。如今石碑开裂,井水异变,说明镇脉之力在弱,这里的封界,松了。”

李氏世代为守脉人,世代扎根梁家村,守的便是北墟这条断了半截的古龙脉。龙脉兴,则一方山野安稳;龙脉衰,阴祟出世,邪祸丛生。祖辈留下祖训,守脉人不可离村太远,不可断了血脉传承,生生世世,困在此地,护一方安宁。

王沐阳咬了咬唇,灯笼微微晃动,光影在斑驳苍老的树干上晃来晃去,树影扭曲摇曳,看着格外渗人。

他本是外来借住之人,机缘巧合留在梁家村,一步步撞见这片土地的诡异秘辛,跟着李占山见识了无数常人无法理解的怪事,早已没法置身事外。

两人继续往荒林深处走,越往里走,阴风越盛。

地面偶尔凸起破碎的断砖、腐朽的石基,像是古老建筑掩埋地下的残片,那是千年前守脉先祖布下结界大阵留下的痕迹,岁月侵蚀,大半损毁,只剩残垣埋于荒土。

忽然,一阵阴冷的旋风凭空卷起,卷着腐叶在二人脚边打转,灯笼火光猛地一暗,险些直接熄灭。

王沐阳心头一紧,下意识往李占山身边靠了靠。

李占山立刻抬手,从衣襟里摸出一块黝黑的木牌,木牌刻着李氏古老纹路,触手冰凉,带着一脉相传的浩然镇煞之气。他指尖按住纹路,低声念起简短的守脉咒文,木牌微微发烫,一圈淡极的微光缓缓散开,将周遭的阴冷阴风强行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