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初登海岛(1 / 2)我的媳妇来自二十三世纪首页

渡船稳稳靠上海岛码头,铁制踏板“哐当”一声重重砸在湿漉漉的青石阶上。

乔青青一脚踏上岸,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重又凛冽的海腥味。那风像是裹挟着无数细小的冰刃,混着咸湿的水汽,毫不留情地直往人衣领、袖口里钻,刮在脸上生疼。

这是一座实打实的边防荒岛,没有半点内地村庄的温润安逸。

脚下的码头是最简陋的青石垒成的,常年被海水浸泡,石头黑绿发滑,缝隙里塞满黏腻的海草与碎贝壳。海浪一遍遍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礁石,哗哗的声响不绝于耳,像是这座孤岛粗重而永不停歇的呼吸。

放眼望去,整座海岛不大,四面环海,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碧蓝海面,孤孤零零地托着这一方小小的陆地。

岛上没有平整的柏油路,只有被人、车、常年海风踩压出来的黄泥土路。路面坑坑洼洼,风一吹就扬起细沙,潮天又泥泞粘脚。路边乱生着耐旱的矮野草,偶尔立着几棵被海风吹得歪歪斜斜的松树,枝干全都朝着背风的方向死死歪去,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常年海风不止的严酷。

依山而建的营房一排排铺开,全是老旧的青砖平房。墙皮大面积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青灰的砖体,不少墙角爬满了潮湿的青苔。房顶是灰黑的瓦片,常年经受台风与海浪的侵蚀,看着旧得发白,透着一股被岁月和海风反复捶打的沧桑。

没有高楼,没有热闹集市,更没有花哨的装饰。

随处可见的是高高的信号旗杆、铁丝网围栏。半山腰隐蔽处,能看见垒得严实的水泥炮台、防空坑道入口,冷冷清清地立在山海之间,处处透着军营守备的肃静与肃杀。

霍凌渊单手拎着乔青青唯一一只缝满补丁的旧布包,带着她往家属院走。一路上几乎看不到女人孩子,满眼都是穿着洗得发白军装的战士。大家步履匆匆,神色严谨,守岛军人的日子,枯燥、紧绷,却又透着一种坚不可摧的韧劲。

家属院在营地最内侧,比营房稍好一些。

几排砖瓦房挨得紧凑,墙皮虽被海风吹得有些斑驳,但门窗都是结实的厚木框,外头还特意包了一层防腐蚀的铁皮。院子里的泥地被平整过,踩上去很踏实,没有半点泥泞。每家门前都搭着小小的石头灶台,晾着洗得泛白的军衣,地上堆着码放整齐的煤块、柴火、铁皮水桶,朴素、干净,又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岛上物资紧缺,一切从简。

没有自来水,院角立着一处公共蓄水池,全靠下雨储水;没有电灯长夜通明,入夜大多靠煤油灯、马灯凑活;粮食、布匹、肥皂、细盐这类日用品,全靠隔三差五的补给船从大陆运送过来。遇上大风大浪、起台风,船靠不了岸,岛上就要紧巴巴地省物资。

海风日日肆虐,潮气极重,空气里都是湿黏的。墙壁摸上去潮凉,被褥放久了,都会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海腥湿气。

乔青青慢慢走着,安静打量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