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一审判决(2 / 2)官场:铁腕清算首页

更要命的是,现在加了内锁又贴了封条,这几乎就是一个打不开的铁王八。我怎么进去?我怎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开一个被封死了十年的机密档案柜?!

“王金海。”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他,“你今天告诉我这个,是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觉得,你爸当年太冤了。我虽然不是好人,但这十几年来,我每晚闭上眼都是你爸那辆撞得稀巴烂的吉普车。”

王金海苦笑着退后了一步。

“小沈,市里的水太深。你去了,如果手里没有一击必杀的实物证据,陈鸿图动动小手指头就能碾死你。那个柜子,是你爸留给你最后的武器。”

就在这时,羁押室的铁门被推开了。

法警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说:“时间到了,准备开庭。”

王金海被戴上手铐,跟着法警往外走。

我站起身,脑子里还在飞速盘算着那个C区19号柜的事。如果真的如他所说,那是绝对的杀手锏。但我去哪里弄外锁的钥匙?

法庭的审理过程很快。

王金海对所有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因为有重大立功表现,法官当庭宣判: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部分财产。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王金海深深地鞠了一躬,没有上诉。

审判结束,王金海被押送出法庭,准备转移到市里的看守所服刑。

我站在法院大楼外面的台阶上,秋风吹得院子里的落叶沙沙作响。赵勇把那辆破吉普开到了门口,按了按喇叭。

“沈哥,走吧。去市里的长途车快到点了。”

我点了点头,正准备下台阶。

不远处,王金海在两名法警的押解下,正走向那辆喷着“法院”字样的白色依维柯囚车。

就在他即将踏上囚车踏板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在秋风中直直地看向我。

风很大,吹乱了他那一头花白的头发。

“小沈。”

王金海扯着嗓子,冲我大喊了一声。

法警皱着眉头推了他一把:“赶紧上车,乱喊什么!”

王金海死死扒着车门,顶着法警的力气,冲着我喊出了他留在青云县的最后一句话。

“那柜子的外锁钥匙……你不用到处去乱找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法院大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上。

“九八年他们想加内锁的时候,外锁钥匙早就被人保下来了。”

“那钥匙,在你爸当年的大学老同学……陈远征的手里。”

轰。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彻底宕机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石阶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陈远征?!

现任青云县委一把手。那个在常委会上力挺我、顶着周鹤年的压力把我破格提拔为正科级的陈远征书记?!

他竟然是我爸当年的老同学?!

无数个细节,在这一瞬间就像是破碎的拼图,疯狂地在我的脑海里组合、拼凑。

为什么陈远征一上任就力排众议把我调进督查室? 为什么他在我查那三千万的时候,虽然不说透,却总是暗中给我递刀子? 为什么他要在常委会上跟周鹤年刺刀见红地硬刚,死活不让我去党校?

原来……原来他早就知道一切。

“小沈。”

王金海已经被法警强行按进了囚车,但他那张老脸还贴在车窗的铁丝网上,冲着我疯狂地吼叫。

“你爸当年料事如神。他把钥匙给了最信任的人。”

“去找陈远征。打开那个柜子。把你爸的公道讨回来。。。”

警笛长鸣。

白色的囚车缓缓驶出了法院的大门,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我站在冷风中,浑身的血液像是在燃烧,又像是在结冰。

我爸不是个书呆子。

他是个真正的棋手。

他在十三年前,就已经算到了自己可能会死。他不仅把核心证据封进了最危险也最安全的档案馆,甚至还把开锁的钥匙,托付给了一颗将在十几年后执掌青云县的参天大树。

“沈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赵勇跑过来,担忧地看着我。

我深吸了一大口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我转过身,看着县委大院一号楼的方向。

那座红砖小楼里,坐着那个隐忍了十三年、终于等到了我这把刀的老同学。

“赵哥。”

我咬着牙,把手里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扔。

“去市里的长途车,退票。”

“我不走了。去县委一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