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破格正科(2 / 2)官场:铁腕清算首页

“以前在基层,我觉得权力是个可怕的东西,它能让人变坏,能杀人不见血。”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退缩。

“但现在我明白了。权力,是用来为民服务的。是一把刀。它握在周鹤年手里,就是用来割老百姓韭菜的镰刀;但握在咱们手里,它就是用来斩妖除魔的尚方宝剑。”

陈远征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底爆出一阵极其赞赏的光芒。

“好。好一个为民服务。”他大笑两声,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顶着多大的压力给你批这个正科,都值了。”

我拿着任命文件,走出一号楼的时候,感觉脚底下都像是踩着棉花。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实实在在的掌控感。

回到督查室,我把门反锁上。赵勇和苏晴看我脸色不对,都紧张地凑了过来。

“沈主任,咋了?陈书记骂你了?”赵勇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说话,只是把那份红头文件直接拍在了茶几上。

“自己看。”

赵勇狐疑地拿起文件,刚看了两行,眼睛瞬间瞪得比牛还大,连声音都劈叉了。

“卧槽。。正科。。纪委常委。。”

他激动得一把抱住旁边的苏晴,又蹦又跳:“小晴你看见没。咱沈主任升正科了。我的个乖乖,这才十个月啊。咱督查室以后在县里,那就是横着走啊。”

苏晴被他晃得头晕,赶紧推开他,也是满脸的惊喜:“明远,真的?太好了。这是你拿命换来的,你当之无愧。”

看着他们俩兴奋的样子,我心里也是一阵热血翻腾。

“行了,别在这儿咋咋呼呼的。赵哥,晚上定个馆子,咱们督查室三个人,好好喝一杯。就当是庆祝了。”我笑着说。

“没问题。今晚必须喝茅台。我私人掏腰包。”赵勇拍着胸脯打包票。

就在我们正高兴的时候,“咚咚咚”,外面有人敲门。

苏晴赶紧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省纪委专案组的组长,姚国栋。

姚国栋今天没带那个寸步不离的保温杯,也没有平时那种雷厉风行的气势。他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眉头微微锁着,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心事。

“姚组长。”我赶紧站起身迎了上去。

“你们俩先出去一下。”姚国栋冲赵勇和苏晴挥了挥手。

赵勇和苏晴对视了一眼,赶紧退出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姚国栋走到沙发前坐下,自己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两口,才抬起头看着我。

“接到任命文件了?”他问。

“接到了。多谢姚组长在省里的栽培。”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知道,如果没有省纪委的专项立案,没有姚国栋在背后给我撑腰,陈远征就算再想提拔我,也不可能在常委会上这么顺利地通过。

姚国栋摆了摆手,吐出一口青烟。

“这是你应得的。你今天在省委的表现,对得起这个正科。”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目光深邃地盯着我,像是在重新评估我的分量。

“明远,周鹤年虽然进去了,但你很清楚,他不是咱们的最终目标。”

“我清楚。”我点了点头,“他只是陈鸿图和刘建国在底下干活的白手套。现在省委已经下令对刘建国进行专项调查了,周鹤年只要在里面一开口,刘建国就跑不了。”

“你想得太简单了。”姚国栋打断了我,语气变得非常凝重。

“刘建国在东江市当了那么多年的常务副市长,他的根基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今天下午,省纪委已经派人去他家里请他喝茶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他跑了?”

“没跑。他躺在市人民医院的高干病房里,说是突发了脑溢血,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姚国栋冷笑一声,把烟头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早不脑溢血,晚不脑溢血,偏偏在省委开完会的两个小时后倒下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省委开会的消息,早就有人漏给他了!”

“脑溢血?”我咬紧了牙,“这老东西是在装病拖延时间。只要他一直躺在病床上装死,省纪委就没法对他进行正常讯问。没有他的口供,就没法往上查陈鸿图!”

“对。”姚国栋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目光如炬。

“所以,咱们不能在青云县耗着了。周鹤年的案子,后续有陈书记盯着,跑偏不了。但刘建国这条线,必须有人去市里死死地咬住!”

姚国栋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

“明远,省纪委经过研究,决定给你派个新活儿。”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宣布了那个让我猝不及防的决定。

“从明天起,省里准备让你借调到东江市纪委,参与刘建国案的专案审查。”

“借调期,三个月。”

我愣在原地,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去市纪委? 去东江市那个深不见底的权力漩涡里,直接跟刘建国和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子刘铮面对面?!

姚国栋看着我震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笑意。

“怎么?刚当上县里的正科级,就不敢去市里蹚这趟浑水了?”

我深吸了一大口气,左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想起刘铮在检察院递给我的那张名片,想起名片背后那句挑衅的话。

“姚组长。”

我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里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别说三个月。只要能把这帮畜生送进监狱。”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沈明远,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那天夜里,我只往箱子里塞了两件换洗衣服。

临睡前,我在手机上买了一张第二天最早一班去东江市的长途汽车票,自己掏的钱。

满屋子的人都在替我高兴,说我十个月就熬出了头。

只有我知道,这张票,是去上刑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