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得有点远。”
“言归正传,虽然真气凝结内丹再化元婴,但是,比那纯粹金身更高的,便是那世间一切神只所追求的琉璃玉身,又叫明净琉璃体或是无垢琉璃身。”
“等到元婴之时,便可以将这具元婴法相外显,所谓法天象地”
听到这里,少年眉头微皱。
“你想的没错,换句话说,这时你就能以元婴为壳,寻觅新的肉身,那这毒蛊便自然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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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县居于丘陵与平原的交界地,往东边是山岭,西边是平原。
县城衙门在伏岷山上,官民来往都需要翻山越岭,淌水过河。
左右都有旁县,州中郡县皆是交错纵横。
衙门后院里,小桌前,名叫田清的县令老爷正嗑着瓜子,品着茶,一旁小锅炖着肉。
一旁的年迈老人缓缓抄写着什么。
老人默读几遍之后,停了笔,“大人,奏书写好了。”
“偶?你念来我听听?”
“臣青莲县令……因山路艰险,荆棘密布,上山下山,救济百姓,处理民事多有不便,特请朝廷拨些银两修建山路……”
“嗯,不错,不错。”
“师爷,工部官员,州布政司,郡守府城……这一路下来,剩下来的骨头,会有几两汤水?”
“哟,大人,你这就是为难我了,我一个小小的师爷,可不敢妄谈国事啊?”
“这又没外人,有我担着,你好好给我算算。”
“县镇政务而已,本身骨头就不大,宫里的公公们自然看不上这些蝇头肉,但毕竟朝廷得派人过来看着,地方工程,应是隶属于工部督造,要是巡抚大人不管的话,工部里的老爷最低得啃下一半,来了州布政司,再到郡城,也得切下一半……”
老人试探性说道,“这么一合计下来,到了县城衙门里,恐怕不出千两。”
中年男人不屑地笑了笑,“千两?能有几百两就不错了。”
男人用筷子夹起一块肥肉进嘴,“照咱们之前商议的,再说一遍流程。”
“杂造局与营缮司的人进行督造,尚书侍郎老爷们监工,只有劳役是咱们出人出力,所以丈量工程,建筑材料这些肥肉,由上面的老爷们咽下肚子,只剩下县里百姓服役的工钱……”
“呸。”脸色有些怒容的男人,吐出一口浓痰在地上。
老人见机行事,连忙闭嘴。
男人盯着地上的口水,皱了皱眉头,想了些许烦心的往事。
那日,男人照常去郡城西的一处府邸送礼,那是郡守接受贿赂的私宅。
院子里,身为郡守的男人站在阴影处,背靠着某人。
“田大人,青莲县里的百姓真是享乐啊。”
阳光普照下,面前摞着几个装钱箱子的男人心头一惊,接着又听那郡守大人继续说道……
“县令勾结地主富豪,放任亲信,纵横乡里,霸占土地,打死孤寡,强抢民女……这是你县里的百姓,联名写下的罪状……”
额头已经渗出汗水的男人见状,连忙跪下说道,“大人,冬至还有三千两白银的碳钱。”
男人冷哼一声,“这种事,不能有第二次!”
那一天,他只觉得阳光很热,热的吓人。
少年深吸一口气,眼睛紧盯某处,心里徘徊某事。
高高在上的县城衙门,山路崎岖不平,百姓若有冤屈,想要告状,有着数不尽的艰难险阻……
少年拿起毛笔,缓缓将自己这一路见到的景色记下,无论是渔家坳还是桃花乡,都是地主富户相互勾结,为非作歹,但当自己见到这青天大老爷之时,才知道这贪官污吏竟是如此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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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东门城口,聚齐一堆人
“哦?我看你目带凶光,面露杀气,眉头山字纹明显,左手掌心,天纹之上还有一道横纹,莫不是整日心中怨恨别人,拳头常握所致?”
“啊!老头你说谎!看我不掀了你这摊子!”
就在男人一拳将要砸在卦桌之上,他的胳膊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兄弟,这是何必?白白”
“被视为知己的人出卖,投奔同乡之人遭拒”
“我说的可对?”
男人目瞪口呆。
“在故乡与人冲突,杀人一家老小,一路上打家劫舍来到此地,妄想投奔权贵。”
“我说的可有半点差误?”
汉子噗嗤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是小的狗眼看人低,不识泰山,恳请神仙救我!”
“老头,有本事别走“
老人微笑,抚顺胡须,随后郑重其事认真说道,
一阵烟尘散去,此地便无老人身影,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众人心间。
“都是迷信,糊弄人的。”
少年背着老人,少女在其身旁
“你怎会在此?”
“怕你”
“这个世道一直都是,一会儿把人装成神,一会儿又将人给弄成鬼。”
“所以面对诋毁需要理智,但对待吹捧更需要冷静。”
“物极必反,卑贱到了极致,就会尊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