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东西还不少。
光是乾坤袋就翻出来三个。
“炸碎蛇盘山,山岳踏碎,土地塌陷,地下泉水喷涌而出,差点就将整个山下村庄给淹了,小子!你还挺有本事啊?”
“之前,这里郡守接到状告,说蛇盘山地界周围的坟墓频繁遭到挖掘……小子这也是你做的吧?”
“本来我得去趟寒山一圈,给你这玩意儿一弄,我这儿就得提前打道回府。”
少年始终默不作声。
只是最后,不知为何,他突然冷不丁来了句。
“你明知道这不是我干的。”
听到这里,男人笑开了花。
“有什么事,等你到了京城天牢再说。”
“想说什么说什么!能说多少说多少!只要你还能说的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夜深人静。
篝火旁。
背靠大树的少年慢慢调息,依旧是走的那静桩的路数。
对面而坐的男人此时正烤着烧鸡,地上还放着已经烤好的烤鱼。
鱼和鸡以及调料,都是男人自己乾坤袋中放着的干粮。
毕竟他这样的粗鄙武夫,还没有到那不食五谷的境界。
一时间,这里好几股混杂在一起的鲜香的气味,四散飘溢。
吧唧吧唧……
“鱼铐好了!吃吗?”
少年缓缓睁眼,他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厉害,怪能忍。”
“对了,还没问你,你叫啥?家住何地?”
独孤长庚深思片刻后,给出了他的答案。
“没名字,没有家。”
张大嘴巴放在烤鱼上,还没咬下去的男人,此刻傻傻愣在原地。
“你以为我会信吗?你他娘的把我当傻子?你怎么不说叫张三李四呢?你还不如说‘不知道’……”
“真是的,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
往后一旬的路途中。
男人走的大燕朝廷修建的直道,路途中路过位于大燕中部正南的南陵郡与中南的绵川郡。
男人每到一座郡城与县上都会递交通关文牒,盖章题字一个不差。
少年也确实见到了大燕国境内的繁华,确确实实连个乞丐都找不到。
从郡城大道走的时候,狄锦向少年指了指一个地方,他说那里叫做安济坊,除此之外还有养生堂与居养院,如今已经空荡多年了。
“直到如今,也只有偏远险峻的地方县镇上还有些人来光顾,在就是大燕国境内边陲县镇上,那里确实是人满为患。”
“之所以不拆,是因为朝廷上的政策。”
“咱们朝廷上的那位太傅曾说过,监狱,城墙,善坊……像这些地方,可以没人,但不能没有。”
“没刀和有刀不用是两码事儿。”
“你知道这是为何吗?”
“村里面常常会有些鳏寡孤独?”
“没错,但只说对了一半,这些地方太多的都是小家小户,很难有郡城中那些氏族中的相互帮扶,这也导致了,万一出现鳏寡孤独的情况,没有人管,朝廷作为父母官应当担此重任。”
“但在那边境区域,常常会有一些‘流民草寇’……总之就是在当地活不下去的人,他们有好有坏,但无一例外身世可怜,终年遭受朝廷与恶霸的压迫剥削……”
“跟那些地方比起来,大燕这里就跟仙境似的。”
“这群外方流民中,一百人里面往往只有一个人能符合大燕规矩要求。”
“接纳太多的流民,总有些心怀不轨的人……”
“这些都是血的教训”
“大燕能走到今天的这一步,都是过去用一个又一个的白骨铺起来的道路。”
一阵沉默过后。
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住的少年深吸一口气。
思索良久的独孤长庚开口问道。
“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狄锦一挑眉毛,“因为我闲啊!”
独孤长庚吐出一口气,轻声喃喃道:“你不要见怪,平时我不怎么爱说话。”
“是没人跟你说话吧!”
少年咬了一下牙,闭上了嘴。
男人连忙意识到错误,急忙补救道:“我刚才是开玩笑,说着玩的,你千万别当真啊!”
摊前,少年买了两块馒头。
那妇人看着他,欲言又止。
转身走了两步,独孤长庚扭头朝她挥了挥手……
“城西南有安济坊,如果有问题,你可以去那里。”
少年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台阶上少年坐着晒着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