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小道。
有一支数十人的马车队伍缓缓前行……
他们是此次大燕朝廷派出的,敕封山水正神一事的钦差大臣。
为首的是身穿官服的几人。
正中间一袭红衣官袍的中年汉子,他是大燕朝廷的吏部尚书。
居左的一袭蓝衣官服的男人,他是大燕朝廷的礼部尚书。
还有个京城新上任的户部尚书。
几人身后紧紧跟着的一个男人。
他身着一袭蓝衣,但并非官服,只是寻常蓝色衣袍而已。
若是仔细看,男人其实浓眉大眼,只是因为他喜欢故作懒散,不想睁开,倒是给人一种肃杀的感觉……
但年轻男人也确实腰间配有长刀。
他叫狄锦,是大燕的一位刑部侍郎。
只不过,在刑部衙门里,他的这位侍郎说话可是要比尚书管用。
做侍郎的原因,只是因为不想成天上朝,和待在京城
比起束缚,他当然喜欢自在!
“吏部,礼部,户部,钦天监外加一个刑部左侍郎护送”
“呦呵!看来大燕还挺重视这次山水封诰啊!”
“哦?”
“你们衙门里的那位老尚书石大人,近来身体可好?”
“石大人?”
男人轻轻抚摸胡须,“那位老先生啊!平时不怎么待在衙门,倒是有几次出门办公,见他在遛鸟,上朝的时候没见他参过本,也不说话……”
“对对对!”
“就是他!俺俩是老乡,都是皑州北琅人,主要当时人家家里有钱,名气大,后来我参军的时候,见过他。”
“你们是没有见过他年轻的时候,当年那家伙,人高马大,五大三粗,上能提枪骑马打仗,下能手拨算盘算账,文武双全啊!”
身着靛青色蓝衣的男人越说越激动,喋喋不休……
一旁那位户部尚书满脸无奈,心里有些鄙夷,那位老尚书虽说确实相貌不凡,长须大髯,但确实对他没什么印象啊,没见他怎么说过话。
男人说话同时,眯起眼睛瞥向这位刚刚上任的户部尚书。
外面一直传言他是依靠祖宗荫庇,走后门,才进了户部,吃到了这个腻口的香饽饽。
但他是知道点什么的……
曾经的那个一袭破旧青衣的年轻书生,进京赶考。
初来乍到的青衣书生与其他包了酒楼做歇脚地的大户子弟不同。
当时的这位户部大人因为囊中羞涩,就与几个乡下赶考书生,一同借宿在城中佛寺里面。
总之,他们几个,算是全国各地赶考书生中,最落魄不堪的那些人。
真名叫做“张清洲”的这位户部尚书,虽说出身名门,来自南凌郡大族张家。
但他也确实是张家一个落败支系。
三代单传,其实就已经够说明问题了。
但是朝廷在他高中时的大肆宣扬,就使得民间里,难免有些说闲话。
张家能给予他的,估计也只是家族中的义田与义冢。
寒门贵子称不上,但也确实算是落魄望族。
不过说起来,那兔死狗烹的七位柱国且不提,南凌张氏为首的几个,开国时还称不上大族的几家,作为朝廷用以替补开国功臣权势,所扶植的牵制势力。
确实是吃了很大一部分“白食”。
话音刚落,忽然间,这里一道寒光闪过……
众人还没有看清楚,
却只见蓝衣男人收刀回鞘
————
“咚!”一声响起。
烟尘弥漫,满地狼藉。
蓝衣男子看着这四周,摇了摇头……
没想到,他竟是直接落到了,原先两条巨蟒与众人打斗的战场遗迹。
却只见,在这遍地碎石残骸之中……
唯独只有一个纤瘦身形躺在地上血泊上。
男人用脚踢了踢,这架紧闭双眼,不知死活的‘身子骨’。
“喂!还活着嘛?”
忽然,少年猛地坐起身来,睁开双眼。
男人长刀已经出鞘,刀尖离少年脖子不过一寸。
“大燕刑部侍郎,狄锦。”
“喂!你跟我走一趟!”
满身血迹的独孤长庚默不作声,任由男人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串锁链手铐绑在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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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近黄昏。
马车上。
男人优哉游哉赶着马,坐在马车里的少年盘腿闭眼,不知是否还在坐桩。
将少年身上扒了个干净之后,狄锦还真没有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