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分身之战(1 / 2)怪谈,我是404号铰剪手首页

五楼的楼道比陈默记忆中更加安静。

不是那种怨丝消散后的空旷,而是一种“被清空”的死寂。上一次来这里时,缝心婆的缝心线还缠绕在每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甜腻交织的腥气。如今那些气息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在这里“住”过,留下的痕迹至今未散。

陈默走在前面,铰剪天眼全程开启。暗金残片的共鸣从三个方向传来——五楼、八楼、十一楼。五楼的这一块,位置最浅,共鸣最强,像是在主动呼唤他。

“走廊尽头。”陈默抬手指向最深处那扇门。

林小雅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那扇门和其他房间没什么不同,灰白色的门板,锈迹斑斑的门把手,门缝里透出浓稠的黑暗。但在她的天生怨体感知中,那扇门后面有一股极其微弱的、快要熄灭的“温度”。

不是活人的体温,不是怨念的阴冷。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将死未死的气息。

“里面有人?”林小雅低声问。

陈默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是活人。是残魂。被封印在里面的、没能解脱的残魂。”

他抬手,推开那扇门。

门后的黑暗如同活物,在门开的瞬间猛地向外涌出,却被陈默左臂的怨鳞甲硬生生挡住。暗金色的光芒与黑烟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

林小雅上前一步,掌心的乳白色光球骤然炸开,化作一片光幕,将涌出的黑烟尽数净化。

黑暗散尽之后,房间内的景象缓缓显露。

这是一个普通的房间。和公寓里所有房间一样的布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盏早已没油的煤油灯,椅子上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铰剪手长袍。

但房间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站”着。是被“吊”着。

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黑色怨丝从天花板垂下,缠绕在他的四肢、躯干、脖颈上,将他悬在半空,离地面不过一拳的距离。他的脚尖微微触地,却无法真正站稳——每一根怨丝都在微微收紧,将他固定在那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他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被水浸泡过久的尸体。双眼紧闭,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胸口位置,一根粗如手指的暗红色怨丝贯穿前后,一端连着心脏,另一端伸向头顶的天花板,不知通向何处。

那是真主的“锁链”。

陈默的铰剪天眼告诉他——这个人,是某一代铰剪手。他没有死在守层鬼手中,没有陨落在尸骸长廊里,而是在即将触及真相的那一刻,被真主强行吞噬、同化,变成了前置分身,被锁在这间屋子里,不知多少年。

他还活着。或者说,他的身体还活着。他的意识被真主镇压在识海最深处,肉身被怨丝操控,成为真主布在五楼的陷阱。

“这就是五楼的残片共鸣?”林小雅轻声问。

陈默点头。“残片在他身上。”

“他还活着。”林小雅的天生怨体感知到了那具身体深处微弱的生命迹象,“我们能……救他吗?”

陈默没有回答。

因为那个人形已经动了。

灰白色的铰剪手猛地睁开双眼,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浓稠的黑气。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陈默的方向,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不似人形的笑容。

不是他在笑。是真主在笑。

“又来了一个。”他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片锈铁在摩擦,不是他本来的声音,而是真主通过他的喉咙发出的声音,“和之前那些一样,走到这里,以为自己能赢。”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修容刀。

“你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样吗?”真主借着他的嘴说,“因为他太想赢了。他想赢,想救所有人,想终结宿命。他的执念太强了,强到我一伸手,就把他抓住了。执念越强,越好吞噬。”

话音落下的瞬间,缠绕在他身上的怨丝同时断裂。不是断开,而是“松开”——真主放开了对他的束缚,让他以完整的战力迎战。

灰白色的铰剪手落地的瞬间,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离谱,陈默只来得及侧身,一道劲风便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陈默余光扫过那道裂痕——不是怨丝腐蚀的痕迹,而是物理性的、纯粹的破坏力。

这个人活着的时候,战力很强。

陈默没有后退,修容刀横斩而出,刀锋直取对方颈侧。灰白色铰剪手抬手格挡,修容刀砍在他的小臂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怨鳞甲。他的怨鳞甲还在,而且比陈默的更厚、更硬。

陈默心中微沉。这不是断丝者那种“技巧型”的铰剪手,这是纯粹的“战士型”。他的力量、速度、防御都远在陈默之上,再加上被真主操控后失去了痛觉和恐惧,几乎是一个完美的战斗机器。硬拼,打不过。

灰白色铰剪手没有给陈默思考的时间,欺身而上,双手成爪,十指指尖凝聚出暗红色的怨丝利刃,疯狂劈砍。他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却又处处致命——不是因为他懂战术,而是因为他的身体记得所有铰剪手的战斗本能。

陈默边退边挡,修容刀与怨丝利刃碰撞数十次,每一次都被震得虎口发麻。

林小雅站在门口,手背上的共生印记亮到极致。她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根本插不上手——两个人的速度太快,她的怨体气息无法精准锁定。

但她能感觉到,那个灰白色铰剪手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不是真主的操控在挣扎,而是他自己。他的残魂,还没有彻底消散。

“陈默!”林小雅喊道,“他还活着!他的意识还在!我能感觉到!”

陈默眼神一凛。

他没有再退,而是硬接了对方一记重击,借着被震退的惯性拉开距离,左臂怨鳞甲骤然爆发出耀眼的暗金光芒。

断丝秘法——第二式,辨纬。

不是拆解对方的攻击,而是拆解对方身上的怨丝结构。

铰剪天眼在瞬间解析出无数条丝线的走向——那些从皮肤下钻出的黑色怨丝,编织成一个极其复杂的网络,覆盖全身。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不同的关节、不同的器官、不同的神经。而所有丝线的终点,都汇聚在胸口那根暗红色的贯穿怨丝上。

那是真主操控他的“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