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缝骨线(2 / 2)怪谈,我是404号铰剪手首页

清脆的断裂声刺破嘶吼,那根粗壮的母线,竟被这一刀硬生生从中间旋断!

瞬间,所有缠在陈默左臂、林小雅脚踝上的缝骨线,如同被抽走魂魄,瞬间失去所有力道,簌簌往下掉落,化作缕缕黑烟消散。缝尸鬼的嘶吼戛然而止,变成一声空洞的呜咽,它那拼接而成的身躯,瞬间失去支撑,软塌下去,周身的针脚纷纷崩裂,碎肉、枯骨一块块剥落,裹挟着它的怨气,如同漏气的气球,飞速消散在空气里。

缠缚感彻底消失,林小雅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喘着气,脚踝处留下一圈深紫的勒痕,渗着细小血珠,她顾不上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陈默!你怎么样?”

陈默踉跄了一下,左臂垂在身侧,剧烈的疼痛终于席卷而来,怨鳞甲的角质层开始缓缓回缩,异化的灰黑皮肤慢慢褪去,露出底下布满细小伤口的手臂,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台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咬了咬牙,抬手用袖口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沫,转身走到林小雅身边,弯腰用修容刀轻轻挑断她脚踝残留的细线残渣,动作轻柔,像在整理易碎的布料。

“别乱动,只是皮外伤。”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疲惫,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纱布,这是前身入殓师常备的东西,递给林小雅,“先按住伤口,别沾到怨气。”

林小雅接过纱布,紧紧按在脚踝上,看着陈默血流不止的左臂,眼眶泛红:“你的伤更重,都怪我,要是我没跟上来,就不会拖累你了。”

“无关拖累,任务而已。”陈默淡淡开口,没有多余的情绪,他转头看向铁门内的杂物间,裁缝之眼缓缓扫过。

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破旧的寿衣布料、生锈的粗针与棉线,墙角靠着几具早已腐烂的尸体,尸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脚,被牢牢缝在墙壁上,怨气散尽后,这些尸体正慢慢化作灰白色的飞灰,随风飘散,只留下满地针脚与破旧布料,诉说着曾经的诡异。

“缝尸鬼没了,这一层的怨障破了。”陈默蹲下身,捡起地上一根未完全消散的母线残渣,指尖轻轻一捻,线渣化作淡淡黑气,被左臂的怨鳞甲微微吸收,伤口的疼痛竟缓解了几分,“怨鳞甲能吞噬这些怨线,转化成自身的力量,这也是它刚才主动引诱丝线的原因。”

林小雅看着这一幕,心里愈发敬畏,她原本以为陈默只是个性格古怪、手段奇特的觉醒者,此刻才明白,他的冷静、他的手法,全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本能,面对鬼怪,他从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完成一场“裁剪修正”的工作。

陈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依旧酸痛,但已经能正常发力,他抬头看向通往三楼的台阶,裁缝之眼微微一凝,眉头轻皱。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问题?”林小雅连忙问道,刚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只是一楼到二楼的怨障,缝尸鬼只是小角色。”陈默指着三楼楼梯的方向,语气平静,“上面还有更密的线,不是缝骨线,是更细的锁魂线,这栋楼的怪谈根源,不在二层,在更高的地方。刚才斩断母线,只是暂时惊动了它,再往上,会更危险。”

顺着他指的方向,林小雅隐约看到,三楼楼梯转角处,有极细的黑线在黑暗中微微晃动,悄无声息,比缝骨线更隐蔽,也更诡异。

陈默握紧修容刀,将刀身擦拭干净,收回口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的伤口,又看向那通往未知的三楼台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属于裁缝的冷冽弧度。他的异能在刚才的战斗中愈发契合,修容刀的力量也隐隐增强,怨鳞甲的贪婪,让他对上层的锁魂线,生出了一丝探寻的欲念。

“先下楼,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休整半小时。”陈默扶着林小雅的胳膊,帮她慢慢站起身,“这栋楼的怪谈,没那么简单,不把所有的线都剪断,我们谁都走不了。”

两人并肩往楼下走,台阶上的黑水与线渣早已消失,楼梯间的黑暗淡了许多,空气里的腥甜怨气也散去大半,只剩淡淡的铁锈味。身后的铁门缓缓合上,杂物间里的尸体彻底化为飞灰,满地破旧针线静静躺在角落,再无半分诡异。

只是没人注意,在他们踏上一楼台阶的瞬间,三楼转角处的锁魂线,猛地绷紧了一瞬,又迅速放松,如同蛰伏的猎手,静静等待着猎物再次上楼。

陈默扶着林小雅走出消防通道,回到楼道里,阳光透过楼道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他看着自己依旧微微发麻的左臂,指尖轻轻摩挲着修容刀刀柄,心里清楚,刚才的战斗,不过是这栋诡异居民楼的开胃菜,真正的考验,还在楼上等着他们。而他的裁缝之眼、断魂剪,也终将把这栋楼里所有的怨线,一一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