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新人接待(1 / 2)丧尸爆发,我不用上班她不用上学首页

货运电梯上升的时候,整个轿厢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商场那种平稳又安静的客梯。

这部电梯很大,很冷,四面都是银灰色金属板,地面有防滑纹,角落里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顶灯惨白,照得每个人脸色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电梯运行时,墙壁里传来低沉的机械声。

嗡——

嗡——

一下一下,闷在封闭空间里。

陈默站在电梯门边,背贴着金属墙,手里握着破拆斧。

他本来想站得挺直一点。

毕竟现在电梯里有伤员,有孩子,有刚从西区别墅和酒窖里救出来的人。他站在最靠近门的位置,理论上应该像个能挡事的人。

可现实是,他一只脚根本不敢完全踩实。

脚底之前扎过木刺,脚踝也裂了,纱布早就被血和汗浸得发硬。电梯一震,他身体就不自觉地往旁边偏一下。

破拆斧握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他不想让别人看出来自己慌。

但这种事很难藏。

尤其在老周旁边。

老周瞥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站稳点?别一会儿电梯门一开,你先给人家跪一个。”

陈默咳了一声。

“我这是节省体力。”

“你那点体力,还挺会节省。”

唐野靠在另一侧墙边,脚上缠着厚纱布,听见这句,本来惨白的脸硬是抽了一下。

他想笑,又不太敢笑。

因为电梯里所有人都紧绷着。

孙海被放在担架上,许冬蹲在他旁边,一只手按着输液袋,一只手摸他的脉搏。

孙海还在发烧,嘴唇干裂,呼吸粗重。

马魁站在担架另一侧,肩膀抵着电梯墙,像一块沉默的铁。

段青山站在最靠近按钮的位置,枪口朝下,手指却一直没有离开扳机护圈。

沈露、乔妍、周琳和小鹿缩在角落。

刚从酒窖里救出来的几个女人也靠着墙坐下,有的人抱着膝盖,有的人低着头,有的人一直看着电梯地面,像怕一抬头就会看见更可怕的东西。

梁薇坐在乔妍旁边,手里还抓着一根从球车上拆下来的短杆。

她抓得很紧。

指节发白。

她以前大概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抓着一根破杆子,在一个山顶会所的货运电梯里等死。

电梯屏幕上,红字一跳一跳。

【B-17新人接待批次】

【正在前往山顶会所】

【请保持安静】

【请勿擅自离开】

陈默看着最后那一行字,莫名有点想笑。

这电梯都把人锁里面了,还请勿擅自离开。

跟公司说“自愿加班”差不多。

每个字都很客气。

每个字都没给你选择。

他刚想吐槽一句,电梯顶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咚。

声音很轻。

像有人用指节敲了一下铁皮。

所有人同时抬头。

顶灯惨白。

检修口没有动。

几秒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唐野喉结动了动。

“刚才……是不是有声音?”

老周压低嗓子:

“你别问。”

“为什么?”

“你一问,它就真有了。”

陈默没有接话。

因为他也听见了。

他握紧破拆斧,眼睛盯着电梯顶部那块方形检修口。

那种感觉很不好。

封闭空间里,最怕的不是门外有东西。

而是头顶有东西。

门外还有门挡着。

头顶要是下来,那就真是贴脸。

咚。

又是一声。

这次更清楚。

小鹿一下把脸埋进周琳怀里。

周琳死死捂着她的耳朵,自己的脸也白得厉害。

段青山缓缓抬枪。

枪口对着检修口。

许冬低声道:

“别开枪。”

段青山没说话。

但枪口没放下。

陈默知道许冬为什么这么说。

电梯里太挤。

一枪打出去,打中丧尸还好,要是跳弹,谁都躲不开。

再说枪声在电梯井里一响,谁知道山顶会所会不会立刻启动什么鬼东西。

咔。

检修口的边缘,忽然翘起一条缝。

一只手伸了进来。

那只手很细,手指修长。

指甲涂着暗红色指甲油。

指甲油已经剥落,指缝里全是黑血。

手腕上垂着一根断掉的胸牌绳。

胸牌晃了两下。

陈默看清上面的字。

【B区接待员】

乔妍发出很轻的一声抽气。

沈露的身体明显僵住。

那不是普通的工作牌。

对她们来说,B区接待意味着另一个东西。

编号。

换装。

评级。

送上去。

检修口被慢慢掀开。

一张女人的脸倒挂下来。

她穿着山顶会所的黑色接待制服,白衬衫,丝巾还整整齐齐系在脖子上,只是半张脸已经腐烂,嘴角裂开,牙齿露在外面。

奇怪的是,她脸上还残留着职业笑容。

那种笑不像活人。

更像一张被钉死在脸上的面具。

她倒挂在检修口,灰白色眼睛慢慢扫过电梯里的人。

最后落在沈露和乔妍身上。

“新人……”

“接待……”

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像坏掉的广播。

“请整理仪容。”

“请配合登记。”

她手里垂下一条软尺。

软尺末端还挂着几只银色编号手环。

那些手环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声音。

叮。

叮。

叮。

声音不大。

可沈露的脸色一下变了。

她不是没见过丧尸。

在酒窖里,她也敢拿断酒瓶扎感染者。

但看见那几只编号手环时,她眼底的恐惧比刚才遇到丧尸还深。

陈默看见了。

他没有问。

有些东西不用问。

山顶会所把这些女人戴上手环的时候,大概没有撕咬,没有枪声,甚至没有怒骂。

可能就是这样的接待员,微笑着说:

“请配合。”

然后一个名字就没了。

变成B-17、B-21、B-03。

接待员感染者的身体从检修口里一点点滑下来。

她没有立刻扑人。

她先伸手去抓沈露的手腕。

动作甚至有些轻柔。

像真的在执行接待流程。

“请佩戴。”

“请配合。”

沈露猛地把手缩回去。

“我不戴。”

她声音不大,却咬得很死。

接待员感染者的头缓缓歪了一下。

像流程被打断。

下一秒,她嘴巴猛地张开。

整个身体从上方扑下来。

“登记!”

陈默站在最前面,几乎是条件反射举起破拆斧。

他嘴上喊:

“别慌,我来!”

结果话刚出口,电梯猛地一震。

他受伤的脚没站稳,身体一歪,破拆斧没砍向丧尸,倒是差点砸到老周脚背。

老周一把推开他的斧柄。

“你先别砍我!”

陈默脸上一热。

“失误!”

接待员感染者已经扑到沈露面前。

那条软尺像蛇一样甩出去,缠住沈露的手腕。

另一只腐烂的手抓着编号手环,硬往她手上套。

“姓名。”

“年龄。”

“评级。”

沈露拼命往后拽。

“我不戴!”

感染者猛地低头,张嘴咬向她的手腕。

许冬反应最快。

她一把抓住沈露胳膊往后拖,同时举起手术剪,剪向那条软尺。

咔嚓。

软尺断了一半。

接待员感染者顺着断尺扑向许冬。

它的动作很怪。

不是普通丧尸那种直线猛扑,而是贴近、抓手、按腕、套环。

像生前无数次把“新人”请进更衣室一样。

只是现在,请的最后一步是咬断喉咙。

许冬侧身躲开,手术剪刺向它脖子。

感染者抓住许冬手腕。

嘴朝她手背咬去。

陈默这次终于稳住。

他没用斧刃。

电梯里太窄,旁边全是人,一斧头下去,砍准了还好,砍不准就是自己人先倒霉。

他把斧柄横着顶住感染者下巴。

“别张嘴!”

感染者牙齿咬上木柄。

咔。

木头被咬出一排齿痕。

陈默双臂发麻。

那张腐烂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对方嘴角挂着一丝黑血。

他心里其实怕得不行。

怕到手指都在抖。

这种距离不讲勇气。

动物本能会告诉你,后退,躲开,别靠近它的嘴。

可他后面是沈露,是乔妍,是小鹿,是孙海的担架。

退一步,可能就有人被咬。

所以他只能咬牙顶住。

老周从侧面一棍砸在感染者膝盖上。

砰!

接待员感染者跪了一下,身体却没有倒。

手里的编号手环撒了一地。

几只金属环滚到小鹿脚边。

小鹿吓得缩进周琳怀里。

周琳抬脚,一脚把那几只手环踢开。

那一脚踢得很用力。

像踢开的不是金属环。

是刚才那栋别墅里所有锁住她们的门。

接待员感染者忽然转向乔妍。

它看见乔妍手腕上没有编号手环。

“新人。”

“未登记。”

它扑过去,半截软尺又一次甩出,缠住乔妍脖子。

乔妍脸色瞬间涨红。

她两只手抓住软尺,声音挤不出来。

唐野想去帮,脚伤让他慢了一拍。

陈默扑过去,结果被担架边缘绊了一下,差点跪在孙海旁边。

孙海被惊动,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哼。

这声让接待员感染者短暂停顿。

它似乎被“伤员”的声音吸引了一瞬。

许冬抓住机会,手术剪再次剪下去。

咔嚓。

软尺彻底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