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父亲交接新娘(1 / 2)丧尸爆发,我不用上班她不用上学首页

“爸。”

那一声从收音麦克风里传进影音控制室。

很轻。

轻得不像丧尸的低吼。

也不像活人的呼唤。

像一段被水泡烂、被血浸透、却仍然没有彻底碎掉的记忆。

苏正山站在控制台前。

手里的鼠标停在半空。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监控屏。

屏幕里,苏晚晴穿着那件已经被血染红的婚纱,正沿着白色长毯慢慢转身。

湖风吹动她的头纱。

头纱下那张脸已经不再是照片里的女孩。

皮肤青灰。

嘴角裂开。

左脸被咬掉一块。

可她仍然穿着婚纱,仍然戴着戒指,仍然站在那条她准备了两年的婚礼长毯上。

电子司仪的声音依旧温柔:

“接下来。”

“有请新娘的父亲。”

“牵着女儿的手,将她交给那个会陪伴她一生的人。”

整个湖畔草坪都在鼓掌。

啪。

啪。

啪。

掌声起初还稀疏。

很快连成一片。

几百双腐烂的手掌在晨雾里互相拍击。

有的手指被拍断了,仍然继续拍。

有的手掌只剩骨节,拍在另一只手上发出干巴巴的脆响。

西装。

礼服。

旗袍。

伴娘裙。

礼宾制服。

宾客们从枯萎花墙后、宴会桌下、香槟塔旁、湖边椅阵里站起来,全部转向影音控制室所在的舞台后方。

那不是普通尸群的暴动。

更像一场腐烂婚礼突然找回了迟到的环节。

它们在等新娘的父亲出场。

苏晚晴又向前走了一步。

“爸。”

这一次,声音更清楚。

苏正山整个人晃了一下。

陈默一把扶住控制台。

不是扶他。

是怕他直接摔到设备上,把最后能用的系统也砸坏。

老周盯着监控,压低声音:

“这下麻烦了。”

门外,伴郎感染者已经撞到了控制室门前。

砰!

门板震了一下。

黑色门面凹进去一块。

紧接着,是更多脚步声。

伴娘感染者的高跟鞋踩在舞台木板上。

哒。

哒。

哒。

非常清晰。

像一群参加婚礼的人,还在按顺序走向后台候场。

陈默按下无线电。

“林知夏。”

无线电里很快传来她的声音。

“我在。”

陈默听见这两个字,心里莫名稳了一点。

“父亲交接触发了。”

“新娘往控制室来了。”

“控制室后面有没有路?”

林知夏站在管制区的信息桌前,手指压在青岚湖地图上。

何志远站在旁边,看着她握着通话器。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刚才他提出可以帮她申请信息组床位,还说“外勤那边的人未必回得来”,她没有接。

现在陈默一呼叫,她立刻回应。

这种下意识反应让何志远有些不舒服。

他低声说:

“你还在观察期,不该一直参与外勤指挥。”

林知夏没有看他。

她对着通话器说:

“舞台后面有服务通道。”

“以前比赛时,工作人员从那里送设备。”

“通道分两条。”

“一条去宴会厅后厨。”

“一条去后勤车道。”

陈默问:

“哪条能到班车?”

“后勤车道。”

“门可能在舞台左后方,有黑色双开门。”

陈默看向控制室左侧。

那里确实有一扇小门。

门上没有标识,被黑色幕布遮住了一半。

老周已经冲过去。

“找到了。”

门锁着。

他举起防暴棍,刚准备砸,苏正山突然开口:

“不能砸。”

老周回头。

“现在还心疼门?”

苏正山脸色灰白,却走到控制台旁边,拉开抽屉。

里面有一串钥匙。

他把其中一把丢给老周。

“砸门声音太大。”

“后台还有司仪。”

老周接住钥匙,动作一顿。

“什么司仪?”

苏正山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自己来了。

控制室旁边一扇很窄的隔音小门,忽然从里面被撞了一下。

砰。

陈默这才注意到那里还有一个小隔间。

门上贴着一张白纸:

【司仪候场 / 录音间】

第二下撞击更重。

砰!

门锁松动。

第三下。

门被撞开。

一个穿酒红色主持礼服的男人从里面扑了出来。

他胸前别着金色胸针。

领口仍然挂着无线麦。

半边脸已经腐烂,嘴唇却像习惯性上扬,露出一个扭曲的主持式笑容。

他手里抓着一支麦克风支架。

一冲出来,便高高举起手。

“掌声!”

他嗓子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

“祝福……新人……”

然后猛地扑向陈默。

陈默举起空霰弹枪格挡。

麦克风支架砸在枪身上。

当!

震得他手臂发麻。

司仪感染者的动作不像普通丧尸。

他会挥手。

会指向人群。

会突然转身。

像仍在舞台上调动现场气氛。

可每一个动作最后都会变成扑咬。

他手里的麦克风支架再次横扫。

陈默低头躲开。

支架砸到控制台边缘,按钮被误触。

外面音响突然爆出更大的掌声特效。

“哇——”

“掌声在哪里!”

草坪上的婚礼感染者像被刺激到,掌声骤然变得更密。

更多宾客开始向后台移动。

老周冲过来,一棍砸在司仪感染者腿弯。

司仪感染者跪倒,却仍然举着麦克风支架,嘴里喊:

“请新娘父亲……”

“上台!”

苏正山听见这句话,手指抖了一下。

陈默用枪托狠狠砸向司仪感染者后脑。

一下。

没有倒。

司仪感染者反手抓住枪管,张嘴咬来。

陈默没有子弹,只能把枪往前一塞。

枪管卡住它嘴。

老周从后面补了一棍。

砰!

司仪感染者倒在地上,麦克风支架滚到苏正山脚边。

外面控制室门又是一声巨响。

砰!

伴郎感染者已经撞歪门框。

门缝扩大。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伴娘手从缝里伸进来,指甲上还沾着干涸的红色指甲油。

它的手指一点一点摸索门锁。

很快就会进来。

林知夏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陈默,别恋战。”

“后勤车道需要你开门。”

陈默看向苏正山。

“苏叔,走。”

苏正山看着监控里的女儿。

没有动。

陈默急了。

“你留在这里会死。”

苏正山低声说:

“我知道。”

老周皱眉。

“知道还不走?”

苏正山弯腰捡起那支麦克风。

它已经裂了一道口子。

但还能用。

控制台上显示着无线麦克风信号。

他把麦克风握在手里。

“它们现在在等我。”

陈默脸色变了。

“你想出去?”

苏正山没有看他。

“我答应过她。”

老周骂:

“答应什么?她已经不是你女儿了!”

苏正山抬头。

眼睛红得吓人。

“我知道。”

“但我还是她爸。”

这句话落下,控制室里安静了一瞬。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急。

伴娘的手已经摸到门锁。

苏正山把一张黑色门卡塞给陈默。

“后勤车道的门。”

“还有别墅区总卡。”

“湖心那边有几栋独栋别墅。”

“备用电源独立。”

“水也能用。”

陈默接住卡。

卡上写着:

【青岚湖贵宾别墅区】

苏正山又指向控制台。

“我出去后,把程序切到‘父亲致辞’。”

“宾客会看主舞台。”

“我带她往湖边走。”

“你们从服务通道出去。”

陈默盯着他。

“你会死。”

苏正山笑了一下。

很疲惫。

“从她喊我爸那一声开始,我就没打算活着走了。”

陈默喉咙发紧。

他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自己没有资格劝。

这个父亲在控制室里守了这么久,一遍遍播放婚礼程序,把女儿困在她最想完成的那一天。

这不是理智。

也不是对。

但人很多时候就是靠一点不理智的东西撑着。

陈默最后只说:

“她如果还记得你,就不会想你这样。”

苏正山眼神动了一下。

“所以我只陪她走最后一段。”

他说完,按下控制台。

流程跳转。

【父亲致辞】

舞台大屏亮起。

所有宾客感染者的掌声停顿了半秒。

然后同时转向主舞台。

苏正山打开控制室另一道小门。

那是通往舞台侧方的窄门。

外面晨雾和白光涌进来。

他走出去前,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如果你们能活下来。”

“有机会的话,告诉别人。”

“我女儿结过婚。”

陈默握紧门卡。

“好。”

苏正山拿着麦克风,走上舞台。

音响里传出他的声音。

起初有些抖。

“各位亲友。”

“感谢你们来参加我女儿的婚礼。”

草坪上的宾客感染者停住。

伴娘感染者也停住。

苏晚晴站在白毯中央,抬头望向舞台。

苏正山看着她。

声音慢慢稳下来。

“晚晴从小就爱漂亮。”

“小时候拿床单披在身上,说自己以后要穿世界上最好看的婚纱。”

苏晚晴向他走来。

一步。

一步。

婚纱拖过血迹。

新郎感染者也跟在她旁边。

“她今天穿到了。”

苏正山眼眶发红。

“真的很好看。”

陈默没有再看下去。

他怕自己多看一秒,就迈不动腿。

“走。”

他和老周冲向服务通道。

老周打开黑色双开门。

门后是一条昏暗走廊。

墙边堆着音箱、折叠椅、花篮和备用桌布。

走廊尽头有一道消防门。

门外就是后勤车道。

他们刚跑出几步,右侧堆满桌布的推车忽然动了一下。

陈默立刻停住。

一只穿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员感染者从桌布里钻出来。

手里还托着一只银色托盘。

它躲在推车下方,刚才完全被白布盖住。

“先生……”

“需要香槟吗……”

托盘猛地砸向陈默面门。

陈默举枪挡住。

银盘撞上枪身。

响声在狭窄走廊里炸开。

后方立刻传来伴娘感染者尖锐嘶吼。

老周低声骂了一句,防暴棍砸在服务员感染者膝盖。

陈默用破拆斧斧背砸后脑。

服务员感染者倒进桌布堆。

洁白桌布被黑血染开一大片。

陈默没有停。

他冲到消防门前,用苏正山给的门卡刷门。

滴。

绿灯亮。

门开。

后勤车道上,马魁和唐野正围着一辆白色婚礼接驳中巴。

车身侧面贴着金色花体字:

【Happy Wedding】

车头还绑着白色绸花和彩带。

唐野正在和司机感染者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