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婚礼还没结束(1 / 2)丧尸爆发,我不用上班她不用上学首页

六号班车熄火了。

发动机最后咳嗽两声。

像一个跑了太久的人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

仪表盘上的灯还亮着。

油表指针却已经彻底落在红线以下。

马魁连续拧了三次钥匙。

第一次,车身轻轻震动。

第二次,只剩起动机无力的转动声。

第三次,什么都没有。

他松开钥匙。

“没油了。”

这句话落在车厢里时,湖畔钢琴曲刚好进入高潮。

车外掌声越来越密。

啪。

啪。

啪。

数百双腐烂的手在晨雾中彼此拍击。

有些手掌还完整。

有些只剩发黑的骨头。

有些感染者拍得太用力,手指直接断裂,挂在皮肉边缘晃动。

可掌声没有停止。

它们全看着那条白色婚礼长毯。

长毯从湖边花门一直延伸到六号班车前方。

本该洁白柔软的丝绒毯已经落满枯萎花瓣和干涸血迹,像一条从婚礼现场铺进坟墓的路。

电子司仪的声音从草坪四周传来:

“欢迎新人抵达青岚湖畔。”

“请礼宾人员上前迎接。”

陈默透过裂开的挡风玻璃往外看。

距离班车最近的几个感染者动了。

三个穿红色礼宾制服的男人从花门旁边走出来。

他们戴着白手套。

衣领上别着枯萎胸花。

其中一个下巴已经被咬掉一半,仍然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向班车微微弯腰。

“欢迎……”

“新人……”

另一个礼宾感染者走向班车前门。

第三个则绕向后方。

它们没有立刻扑咬。

动作甚至称得上规矩。

像仍在进行每天排练过的服务流程。

唐野看着车外,声音压得很低:

“它们把我们当新人了?”

段青山说:

“不是当。”

“是车辆触发了流程。”

班车开进后勤门时,经过了道路感应器。

对于婚礼系统来说,有车辆抵达湖畔草坪,便意味着新人车队到场。

系统不会知道车里不是新郎新娘。

死人也不会。

它们只知道该迎宾了。

第一个礼宾感染者走到前门外。

抬起白手套。

轻轻敲门。

咚。

咚。

咚。

比云庭酒店客房服务的敲门声更轻。

却让车里每个人的呼吸都紧了一下。

感染者歪着头,灰白眼珠从裂开的车门玻璃往里看。

“新人……”

“请下车……”

马魁没有开门。

感染者又敲了三次。

咚。

咚。

咚。

这次力气大了一点。

另一边,绕到车后的礼宾感染者抓住应急门把手。

它还记得车辆从哪里开门。

手指一次次压下红色把手。

咔。

咔。

门锁之前被老周撬过,已经有些松动。

每按一次,车门便向外弹开一点。

老周握紧防暴棍。

“它再按几下就开了。”

梁薇扶着座椅。

“我们怎么办?”

车外音乐仍在播放。

婚礼宾客感染者多数还站在原地鼓掌。

可越来越多头颅开始转向班车。

一些靠得近的感染者已经闻到了车里活人的气味。

它们的嘴慢慢张开。

礼仪习惯和捕食本能正在互相拉扯。

许冬迅速检查担架上的孙海。

他仍在高烧。

呼吸比之前更急促。

腿上伤口已经红肿,无法自己行动。

“车不能守。”

她说。

“玻璃撑不了多久。”

段青山扫视车外。

正面是婚礼长毯和宾客区。

左侧是湖。

右侧是宴会帐篷。

后方通往后勤道路,但已经有宾客感染者逐渐靠近。

所有方向都有尸体。

只是它们暂时还在“参加婚礼”。

陈默拿起无线电。

“林知夏。”

电流声响了几秒。

“在。”

她回应得很快。

像一直握着通讯器。

陈默听见她的声音时,紧绷的肩膀松了极轻的一下。

“我们到青岚湖了。”

“我看见定位。”

“婚礼草坪。”

“嗯。”

陈默看着车外越来越近的礼宾感染者。

“宾客挺热情。”

无线电另一端停顿半秒。

“说具体情况。”

陈默迅速说明自动婚礼程序、宾客行为和班车没油。

林知夏站在管制区信息桌旁,低头看着青岚湖度假区旧地图。

这张地图是从园区联网档案中调出来的。

图像不清。

部分建筑名称已经过期。

但她记得这里。

两年前,学校带他们来参加全国大学生商业策划赛。

她住在会展酒店东楼。

每天被老师带着从会议室到餐厅,再从餐厅回房间。

度假区就在湖边。

可她连那片湖都没认真看过。

因为晚上还要修改答辩稿。

她手指沿着湖畔草坪向西移动。

“婚礼主舞台后面有影音控制室。”

“你确定?”

“我比赛时在那里候场。”

“控制室后面呢?”

“有一条服务走廊。”

“应该连接宴会厅、婚礼车库和码头。”

陈默看向远处舞台。

舞台离班车大概一百米。

中间隔着数百只婚礼宾客感染者。

“有点远。”

“别从白色长毯走。”

“为什么?”

“那是新人路线。”

电子司仪刚好在车外说:

“请新人沿着幸福之路缓缓入场。”

靠近白毯的感染者同时向两边转身。

让出中央通道。

所有宾客的头都面向毯子。

如果有人走上去,就会成为几百双灰白眼睛注视的焦点。

林知夏说:

“走湖边。”

“草坪西侧有摄影区和布景墙,可以挡视线。”

陈默把路线告诉段青山。

段青山只想了两秒。

“分组。”

“马魁、唐野去后勤车道找车。”

“陈默、老周去控制室。”

“其他人守车,等接应。”

老周皱眉。

“我和他去?”

“他认路。”

“林知夏认。”

“他带着无线电。”

老周看了一眼陈默受伤的脚。

“他走得比我家楼下拄拐老头还慢。”

陈默说:

“老头有我年轻吗?”

老周没理他。

段青山看向陈默。

“能走?”

“能。”

“不能也说能?”

陈默顿了一下。

“这次真能。”

段青山递给他一把短刀。

“空枪留车里。”

陈默没有立刻放下霰弹枪。

枪里虽然没有子弹,但枪托和金属枪身至少能挡咬。

他把枪背到肩后,接过短刀。

“我带着。”

段青山没有争。

“不要开前门。”

“从右后方窗出去。”

湖侧车窗附近的宾客感染者较少。

但右后方靠近宴会桌。

桌布垂到草地,遮住下面情况。

这是唯一能避开礼宾感染者的方向。

也是最容易藏东西的地方。

段青山让梁薇和罗斌把几张座椅横在前门。

礼宾感染者再次敲门。

“新人……”

“请下车……”

它的声音越来越急。

白手套在玻璃上留下暗红手印。

后门锁扣也被另一只感染者按得不断弹动。

咔。

咔。

咔。

陈默和老周来到右后方破裂车窗。

唐野已经用撬棍扩大缺口。

马魁先钻出去。

落地后贴着车身观察。

附近婚礼宾客仍在鼓掌。

没有立刻注意他们。

他向唐野招手。

两人弯腰跑向后勤车道。

轮到陈默。

他先将破拆斧递出去。

再踩上座椅,从车窗钻出。

脚落地的一刻,伤口猛地疼了一下。

他身体向前一晃。

老周从后面抓住他的肩膀。

“站稳。”

陈默点头。

他们贴着班车蹲下。

白色宴会桌就在三米外。

桌布在晨风中轻轻起伏。

桌下很暗。

没有声音。

陈默刚准备绕过,桌布底部突然伸出一只手。

五指抓住他的受伤脚踝。

剧痛直接窜上头顶。

陈默整个人被拽倒。

草地砸在脸上。

桌布被从里面顶开。

一个穿粉色伴娘裙的感染者从桌下爬出。

她半边脖子被咬开,裙摆沾满草屑和黑血,头顶还戴着歪斜花环。

之前她一直躺在桌下。

和阴影融在一起。

它抓着陈默脚踝,张嘴咬向小腿。

陈默来不及拔斧。

他用另一只脚踹中感染者脸部。

伴娘感染者头往后仰。

手没松。

老周防暴棍从侧面砸下来。

砰!

第一棍打中肩膀。

第二棍砸断手腕。

陈默抽回腿。

伴娘感染者却顺着棍子扑向老周。

它嘴里还在含糊念:

“捧花……”

“给我……”

老周用棍身顶住它下巴。

陈默抓起破拆斧,斧背砸向感染者耳后。

一下。

感染者跪倒。

第二下。

它趴进草地。

手里仍抓着一截从桌下捡来的枯花。

车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不是活人。

是司仪录音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让我们再次用掌声,欢迎新人!”

婚礼宾客的掌声骤然变响。

感染者身体的拍击声密集得像暴雨。

这片声音暂时掩盖了刚才搏斗。

陈默扶着车身起来。

低头看脚踝。

旧纱布上渗出一点新血。

老周看见了。

“走得动?”

“走。”

两人压低身体,沿湖边摄影区移动。

摄影区布置得极其奢华。

一面十几米长的鲜花背景墙立在草坪边,白玫瑰和香槟色洋桔梗已经枯萎,却仍维持着层层叠叠的弧形。

背景墙前摆着金色长椅。

旁边是水晶灯串、拍立得相框和写满祝福的卡片架。

那些卡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永结同心】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血迹从卡片架底部一直拖向花墙后面。

陈默看了一眼。

没有停。

两人刚经过拍照区,一道强烈白光突然在右侧炸开。

咔嚓!

陈默被闪得眼前一片白。

他本能抬手挡脸。

老周刚转头,又是一道闪光。

咔嚓!

花墙侧面,一名穿黑色摄影背心的感染者站了起来。

脖子上挂着单反相机。

一只眼睛被镜头碎片扎烂,另一只眼仍贴在取景器后。

它按着快门。

相机闪光灯连续亮起。

咔嚓。

咔嚓。

每次闪光,它都会向前移动一步。

“看这里……”

“靠近一点……”

陈默视野还没恢复。

只看见一道黑影从白光中扑来。

摄影师感染者举起相机,沉重机身直接砸向他额头。

陈默偏头。

相机擦过太阳穴。

肩带缠住他脖子。

感染者猛地往后拉。

陈默呼吸被勒断。

整个人被拖向花墙。

他用手抓住肩带,却无法腾出手拿斧。

老周冲上去,防暴棍砸向感染者肋骨。

摄影师感染者身体一缩,反而利用肩带把陈默挡在自己身前。

老周立即收棍。

陈默后背撞上花墙。

枯萎花枝和金属支架同时晃动。

花墙后方传来一阵窸窣声。

不止一个东西藏在那里。

陈默心里一沉。

他抓住相机,反手将闪光灯朝感染者脸上按去。

咔嚓!

强光在两张脸之间亮起。

摄影师感染者本能停顿。

它残留的职业习惯让它对闪光并不恐惧。

但近距离爆闪仍让头部偏开。

陈默趁机抬膝撞向它胸口。

肩带松了一点。

老周一棍砸中感染者后脑。

摄影师感染者向前栽倒。

陈默从肩带里挣脱,抓住它后领,用力撞向金色长椅边缘。

砰!

感染者倒下。

相机滑出去。

闪光灯仍然对着天空亮了一次。

这一道光,照亮了花墙后面。

那里站着六个感染者。

三个伴娘。

两个穿礼服的宾客。

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伴郎感染者。

它们此前一直藏在花墙阴影中。

刚才搏斗和闪光,让它们全醒了。

伴郎感染者胸前礼服已经撕开,露出结实肌肉和被咬烂的肩膀。

它生前身体素质显然不错。

花墙一倒,它第一个冲出。

没有直扑陈默。

而是抓起挡路的金色长椅,向侧面猛地掀开。

沉重长椅滚进草坪。

这种力量远超普通感染者。

“跑!”

老周没有硬拼。

两人沿湖岸向舞台冲。

伴娘和宾客感染者追在后面。

高大伴郎速度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