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衙内,陈主簿把在开封城的一份文件递交给李自成。
李自成拆开公文,看了里面的配药内容后,转向陈主簿说道:“吴先生跑了,芳亮那边是怎么说的情况?”
陈主簿回复道:“回闯王,吴先生是自行离开,这药方是吴先生临走之前给刘团长,另外,刘团长那边已经封城寻找了一夜,整个开封地界,根本就找不到人。”
“我们是否要派人帮助芳亮寻找?”
李自成闻言后,摆了摆手道:“不必了,吴先生离开,那就让他自行离去吧,眼下最要紧的还得是瘟疫之时和潼关那边。”
“是。”陈主簿拱手回了一句。
紧接着,李自成又把许昌的刘宗敏和南阳的李过叫了过来,进行商议事情。
李自成把两张拟好的药方放到桌子上,说道:“这是浩子托人带来的达原饮正宗配方,能解戾气之症。”
“你们俩即刻让人抄录百份,发往各自麾下所有医帐,让郎中专心按方配药。”
李过俯身拿起药方,指尖扫过“槟榔二钱”的字迹,眉头微蹙,轻声问道:“闯王,这方子莫非是芳亮麾下新请的郎中研发的?”
“是吴又可留的。”李自成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惋惜,“那先生本是芳亮从潼关请来的,却不愿留营当官,只说江南有旧友需救,临走前把方子留下了。也算不负咱们待他的情分。”
刘宗敏在一旁听得直点头,粗声粗气道:“管他谁留的,能治病就行!饿这就让人把方子拿去抄,许昌的医帐要是敢怠慢,饿亲自去骂!”
“宗敏说得在理。”李自成眼神一锐,扫过两人,“眼下不是纠结方子来历的时候——老天爷没给咱们多少时间磨蹭,这事儿必须十日之内办妥,若兵就没法齐整,到时候南阳、洛阳的防线就难守。”
李过连忙拱手:“大哥,小弟这就即刻回营传令,让南阳各营医帐连夜配药,确保每个病患都能。”
刘宗敏也跟着起身,大手一拍胸脯:“饿也这就去安排,许昌的弟兄绝不会误了闯王的大事!”
两人躬身退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自成望着桌上的河南舆图,指尖落在潼关,洛阳,南阳,许昌,开封,的交界线上,眼神愈发凝重。
…
陕西各路官道上,烟尘滚滚,各路总兵奉孙传庭之令,加紧征兵整备,粮草器械络绎不绝向潼关汇聚。
陕南剿匪都统王顺所部近10万秦兵更是日夜兼程疾行,竟在三日内率先抵达潼关城外。
城门处,孙传庭身着绯色官袍,腰佩七星剑,立于帅旗下,目光沉凝如渊。
王顺翻身下马,铠甲碰撞声清脆,大步上前拱手笑道:“孙督师,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孙传庭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上前拍了拍他的臂膀:“几年不见,你还是这般雷厉风行的老样子。”
王顺嘿嘿一笑,侧身招手:“孙督师,我向您引荐一人。”
“此乃李明,是我在陕南剿匪期间从百夫长一手提拔而来的将军,跟着我出生入死,是个难得的好手。”
接着,他就转头对李明说道:“李明,见一见本官的老上司——孙总督。”
话音刚落一名高个子青年迈步上前,身形挺拔如松,腰间挎着雁翎刀,眼神明亮而恭谨。
他单膝跪地拱手:“末将李明,见过孙督师!”
孙传庭俯身打量他,见其肩宽腰窄,双臂孔武有力,眼中精光一闪。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哦?看你年纪轻轻,倒有几分英气。可有什么本事,可否展现一番让本督瞧瞧?”
“末将遵命!”李明应声起身,褪去外甲,露出紧实的臂膀。
孙传庭挥了挥手,两名亲卫当即上前,皆是军中好手,手持雁翎刀摆出架势。
李明不慌不忙,待亲卫攻来,左脚侧身避开,右手顺势擒拿,左手格挡,不过两招,便将一名亲卫手腕扭住,轻轻一推,亲卫踉跄倒地。
另一名亲卫挥棍横扫,他俯身躲过,反手一掌劈在对方肩窝,亲卫闷哼一声,手中雁翎刀脱手,也瘫倒在地。
“住手!李明不得无礼!”王顺见状赶忙喝止,生怕他伤了督师亲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