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三也是一脸的慌乱与无助，他万万没想到官兵会在这个时候“突袭”自己。

“李老爷，我求求你行行好 放过我家三儿吧，我已经失去了夫君和两个儿，三儿就是我的一条命啊！”

毛老婆跪下来给李老栓磕了磕头。

李老栓脸上堆着敷衍的愁容，伸手扶起毛老婆，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老嫂子，上”头有死命令，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你家的难处我懂，想让三儿免兵役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好让我跟赵大人交代。”

毛老婆闻言，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连忙磕头道：“李老爷，求您开开恩！早上刚交了剿饷和练饷还是12斤大米。”

“家里实在掏不出银子了……要不，家里还有半袋稻种，那是我们过冬的指望，您全都拿去吧，当我是捐给谦虚杀敌的将士！”

“稻种？”李老栓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甩开他的手：“朝廷有规矩，拿钱免役，最少二十文，一粒稻种顶什么用，这件事情，我们也没法交代。”

毛老婆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住毛三的腿不肯撒手。

赵伍长早已不耐烦，抬脚就把她踹倒在地，厉声喝道：“哪来这么多废话！带走！”

两名秦兵上前，拖拽着挣扎的毛三就往外走 嘴里不停着喊：“娘～娘～娘～”

毛老婆趴在地上，哭喊着儿子的名字，声音嘶哑，直到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还在原地无力地抽搐。

一行人又快步赶往了杜家，踹开破旧的茅草房门，一股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借着月光，众人赫然看见房梁上悬着两具尸体——正是杜家老两口，脖子上的绳索还在轻轻晃动。

“嗖！”赵伍长只是冷冷一声

手底下的士兵们翻箱倒柜，半晌后躬身回报：“大人，屋里空荡荡的，连一粒粮食都没有。”

赵伍长瞥了两具尸体，脸上毫无波澜，只淡淡吩咐道：“找块地方把他们埋了，立块木牌当个墓碑，也好不做孤魂野鬼。”

赵伍长经历了三个村子，途中抓走了和毛三类似的二十名壮丁，他们双手被绑着串成一块，统一押到附近的兵营等待人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