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孙传庭即将出关的消息传了出来,他邀请潼关的乡绅们再次参加宴会,这些乡绅一一敬酒好话说个不停。
“督师即日出征,我等备好薄酒为督师送行,望督师旗开得胜,收复失地。”苏乡绅进行一番宣讲感言。
“好。”孙传庭拿起酒杯,深微略微抬高一些,道:“那就会收复失地干一杯。”
“来来来,干杯干杯。”
“收复失地,旗开得胜,剿灭闯贼,以保天下。”
苏乡绅和张乡绅等众人纷纷为孙传庭行酒,孙传庭与众人干了一杯一饮而尽。
“收复失地,旗开得胜,这些词倒是不错。”
孙传庭稍微邪魅的笑了笑,苏乡绅虽然感觉到不对劲,但也是跟着赔笑,“我们尔等都是为国分忧,但无力杀贼,只能提出一些小小的词汇作为敬语。”
“好,既然大部分都是为国分忧,那我今晚就把你们侵占的土地都收复吧!”
孙传庭话音刚落,外面出现了一阵吵闹声和尖叫声,台上着歌姬吓得四散而跑,几十名夜不收官兵手提刀枪举着火把走进了屋。
他们让开了一条道路,只见左勷和和他身后的两名夜不收押着五花大绑的任琦走到了众人面前。
“督师,人带来的。”左勷拱手道。
“嗯!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
孙传庭脸色一变,沉声说道:“你们不仅私占军田,还倒卖药物,与闯贼做生意,冒充死去的军户骗取抚恤金,冲抵赋税,其行可诛。”
苏乡绅脸色难看,惊慌不已,手中的杯子已经握不稳,他的头撇过去没怎么看任琦。
“押下去吧!”孙传庭冷声说道。
左勷就吩咐着两名夜不收把手脚发抖,路都走不稳的任琦往庭院门外走去。
“督师饶命,督师饶命,这一切都是苏老爷所为,他做这件事情已经做了十几年了。”
“快走,别吵吵,你的事督师大人会处理”
任琦惊恐的转头叫喊着,夜不收猛踹的他的后背,直到任琦的视线完全消失在众人眼前。
苏乡绅虽然手发抖,心里慌的不行,但他看着孙传庭,又瞟了其他乡绅一眼。
他考虑几秒钟后,鼓起勇气强装镇定,大笑道:“呵呵呵,就凭任琦的空口白话,怕是不足以成为证据,此行事当循朝廷法度,凡事留一线方为稳妥。”
“稳妥,好。”说着孙传庭给左勷使的一个眼神。
“噗嗤——”
桌子上的菜顿时溅了几滩血迹,众乡绅面色惊恐,张乡绅更是直呼道:“杀人了,杀人了,孙阎王杀人了。”
孙传庭面无声色,不紧不慢的喝了一杯,“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