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周财主和李财主与纪良进行了交涉。
“加税的事情,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最近剿匪有困难,二位要是想要保住自己的财物,到外地去做生意,还得靠我们帮衬着。”纪良一开口就给二人来了一个下马威。
周财主指尖摩挲着茶碗沿,眼神闪烁,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良大人,剿匪是大事,在下怎会不支持?”
“只是今年开春时黄河水漫了田,地里的收成减了三成,家里几十口人要养,还有伙计的月钱要发,实在是周转不开。您看能不能通融些,少加几成?”
他话音刚落,李财主立马附和,手不自觉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是啊良大人!周兄说得对,我们这些种田兼做些小生意的,日子过得紧巴。去年给官军交了四成税,今年刚缓过来,再加一成,怕是要把家底掏空了。”
两人一唱一和,都想把“困难”摆上台面,让纪良知难而退。
纪良端着茶杯,嘴角里勾起一抹淡笑——他至少是京城的商贾之家出生,虽然从商经验不是很多,可这种“哭穷避税”的把戏见得多,他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口茶,
这时,茶馆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胜提着个黑布包裹走了进来,包裹沉甸甸的,底部还隐约渗着暗红的痕迹。
他把包裹往桌上一放,沉闷的声响让周、李二财主身子同时一僵,他们站起身来,目光朝向包裹,可神色之间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打开
纪良见状客气说道:“二位这么紧张是何用?我们在谈正式的,大家坐。”
王胜随便找个位置粗犷的坐下来。
周财主眼色花白,强装镇定的问道:“良…良大人,这包裹里的是何物?”
“这个事情我也说不清楚。”纪良接着转头问道:“王百户,你这包裹里看的好像不一般吧。”
王胜瞥了他一眼,看相纪良,语气平淡却带着寒意:“回良大人,是开封城西布行的张财主。他说什么都不肯交这一成税,还说咱们闯军是‘乱兵劫财’。”
“不把闯王的规矩放在眼里。我一气之下,就把他的人头砍了,给其他不晓事的人做个榜样。”
“哐当”一声,李财主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周财主的手也开始发抖,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包裹,喉结不停滚动——张财主的布行比他们的家业还大,说没就没了。
纪良见状,故意皱起眉头,对王胜沉声的说道:“你怎么如此莽撞?张财主他再怎么说也是一时糊涂,好好相劝便是,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
王胜立马低头,摆出一副认错的姿态:“下属知错,只是那张抠门的不识抬举,下属一时没忍住…”
这二人一唱一和的,把周财主和李财主吓得魂魄都快没了——这些闯贼哪里是来“交涉”,分明是来立威的!
纪良话锋一转,看向二人,语气和谐了些:“二位莫怕,这只是一场意外,加税这个事情是闯王的意思——眼下要照炮防官军,剿残匪,全靠各地百姓搭把手,二位也是聪明的,你们也不会违背闯王的意思吧。”
周财主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拱手,腰弯得极低:“良大人说的是!是在下糊涂,没顾全大局。这一成税,在下交!明天一早就把银子送到火器团去!”
李财主也跟着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也交!我也交!良大人放心,绝不耽误!”
纪良看着二人服软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深一些:“这就对了,二位是识大体的人,日后的火器团还得负责开封的生意,你们好处只会多不会少。”
李财主和周财主二人笑着连忙应和,谁叫自己没办法?现在被一群煞星统治,在钱和命方面,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送走二人后,王胜忍不住问:“良大人,杀鸡敬猴,这招实在太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