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在衙府处纪良,壮牛,牛二壮三人到场,齐刷刷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办公处的火炉旁面前,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团长,您找我们来,是有新的剿匪任务?”牛二壮搓着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上次剿匪获得了不少银两,他还想着让自己的火铳营再练练手,捞捞几笔。
“不是剿匪,是缺钱。”刘浩摇了摇头,把桌子上的货单推过去:“最近,本工部要从南方进口一批铜铁火药,按照现在的价,得六万五千两银子,账上还差了一半多,找你们再想想法子。”
壮牛凑过去看了看眼前的货单,眉头立即皱成一团:“六万五千两,这可不是小数目,要不咱们给百姓加两成税?”
加税的提议一出,有些人的心开始沉重了起来,壮牛顿了顿也说出了原因:“秋收时候还行,百姓手里还有一些余粮,折算成银子也能凑不少。”
他性子直,做事方略简单粗暴。
“不行。”纪良立即摇头:“壮牛,你忘了,去年陈留的官军给百姓加派三响之税,百姓要么是逃亡他处,要么是被逼得到山里做强盗,最后是我军开仓放粮才成功安稳占领此处。”
“现在清理的匪患,百姓安定下来也才几个月,加两成税怕会闹民怨,出现类似于洛阳的事件,后院起火处理起来比缺钱缺粮,还要麻烦。”
牛二壮在一旁挠了挠头,接话道:“纪大哥说得对,加税是容易出事。那……要不咱再去剿几个匪寨?上次华北山寨就搜出不少银子,多剿两个不就有钱了?”
刘浩叹了口气:“附近的匪寨都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么躲在深山里,要么投靠了官军,短时间内捞不到多少。而且造炮赶工期,不能把兵力都耗在剿匪上。”
三人一时之间都没有注意,炭炉的火苗噼里啪啦的响作,映得屋内气氛有些沉闷。
片刻之后,纪良忽然开口:“团长,虽然说加税不是长久之计,但我们可以换个法子,上次剿匪缴获一万五千石粮食,除了留够给将士们三个月的口粮,还剩下5000石。”
“现在开封的粮价是一石二两,陕西的粮价是一石20两,咱们可以拿出三千石粮食,两千石粮食在州城附近搞一个以物换物的公告,用这些粮食换百姓手中的铁料,一石粮食换1斤铁料,剩下的想办法通过鸢老板找找看木商一些可靠的伙计,运到山西,陕西去,正好那些百姓也缺粮,我们可以挣一大笔,还能积一些德。”
壮牛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诱导百姓让他们自主的寻找铁料换粮,他们乐意,咱们也乐意,还能省点买铁的钱。”
“至于税,要不就对开封的商户加一成,百姓那边不加——商户们靠咱们护着生意,加一成税应该能接受。”
牛二壮连忙附和:“对!商人有钱,加一成也不算多,而有听说过百姓造反的,却没有听说过商人造反的,咱们别跟百姓们过不去。”
刘浩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心里快速盘算着:两千石粮食能换多少铜铁不好说,但卖去陕西粮能得两银子,商户加一成税能收个一万两,再加上账上的三万两,还差两万多两——剩下的可以用剿匪缴获的兵器去跟铁匠铺换,那些破刀烂枪回炉后能当熟铁用,也能抵一部分钱。
“就按你们说的办。”刘浩拍板说道:“良兄弟,你去开封跟商户交涉,就以火器团要造枪造炮防匪为名,需要大家共渡难关,加一成税,为期两个月,两个月后恢复原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