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不远处,一个黑衣人目睹了这一切,他见吴又可走后,立即转身而去。
…
“咚—咚—咚—咚—”
刑场的鼓声,赫然响起,一名士兵被双手双脚的捆着,随着一炳鬼头刀的落下,那名士兵便身首异处。
主帐内,孙传庭对吴又可,安抚道:“吴先生,那名向赵领事开枪的原凶已经被就地正法,赵领事的抚恤,本督会如数发放。”
“多谢督师大人。”吴又可表示敬意后,话锋一转道:“l可若是要治疗此疫,要先答应我几个条件,以便工作能顺利展开。”
旁边的左勷和任琦闻言后,脸色一沉,孙传庭却是语气舒展,开口道:“吴先生,请讲。”
吴又可开口说道:“其一,在我治疗期间,无论我的药方和方法不被其他医家接受,一律都不准打断,还有药材什么了,要准备充足。”
孙传庭想了想,回复道:“准,还有呢?”
吴又可又说道:“其二,赵先生因公殉职,家中留有孤女寡儿,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应到派一些可靠的人手送到扬州。”
孙传庭纠结一会儿,回复道:“南方同样也不太平,孤儿寡母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很容易被人家欺负,赵先生的家属我会派人照顾好,事成之后,家属可获得另一笔不小的银子。”
吴又可心中一沉,孙传庭还是不答应把赵秀送到南方的条件,但自己已经入了虎穴,已经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吴又可指尖抵着桌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坚持:“既督师不愿送师妹去扬州,那在下有个不情之请——需给师妹母子安排单独宅院,每日粮米、御寒药材不得短缺,”
“不准任何兵士或闲杂人等靠近院子,师妹寡居带幼,实在经不起惊扰。”
这话既点出了先前的隐患,又没驳孙传庭的面子,算是软中带硬的“加价”。
孙传庭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眼神坦荡,没有半分退缩,终是颔首:“准了。宅院选在督师府附近的西巷,军士中挑选出我的亲卫,保证她们母子安全。”
吴又可松了口气,起身拱手,语气郑重:“既督师应下,在下临危受命,愿以毕生所学一博,不成不退。”
孙传庭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吴先生,军中无戏言,你可知这话的分量?”
吴又可抬眼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督师放心,医者救死扶伤,亦无戏言。若有半分差池,无需督师动手,在下自请了断,绝不牵连他人。”
“好。”孙传庭猛拍桌子,语气舒展一些:“我就喜欢你这股干劲,任琦,从今日起,你全力协助吴先生,军中采药,运调药材的事情,全交给你负责,若有半分迟疑,军法处置。”
任琦连忙拱手:“属下遵命。”
吴又可又叮嘱了几句药材的品类,才转身离开,与任琦一同准备。
待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帐篷之外,孙传庭对左勷使了一个眼神:“派两队夜不收,便衣盯紧着西巷宅院,若任何人有敢打赵秀母子的主意,不用汇报,当场处置。”
左勷心中了然——孙传庭是怕吴又可分心,更怕这唯一能治疫的医师因家眷出事而退缩。他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去安排,定不会出半分差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