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宅院,吴又可推开房门走进来,正在织布的赵秀听到动静,前来一看。
只见已经摘下斗笠的吴又可进了屋,大口大口的喝水,漫步走过去,关切的问道:“师兄,你怎么又回来了。”
吴又可转过头见到赵秀, 信一开口就询问:“小师妹,师父在什么地方。”
赵秀回复道:“我爹已经进军营了,最近病患越来越多,他好几天都没有回来了。”
“哦,那我去找他。”说着吴又可随身掏出一袋银子说道:“这是我在云游的时候遇到了一匹失落的马匹,去马夫那里换了60两银子,师父最近出差,我怕你们一家老小的…”
赵秀温情的说道:“不用了,家中银钱有我爹爹的俸禄,师兄一路上风餐露宿,用钱的地方也多得多。”
说着赵秀推了推银子,还给吴又可。
吴又可又笑着把银子往赵秀手里塞,指腹蹭过她冻得发红的指尖:“俸禄哪够?最近陕州粮价一天一个样,你买些米粮囤着,再给弟妹抓些驱寒的药。我游医惯了,身上有口吃的就够。”
赵秀推辞不过,指尖捏着银子,眼眶微红:“师兄总这样,自己省着却惦着我们。”
正说着,院外的丫鬟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裙摆沾着些泥巴,声音发颤:“小姐,不好了,老爷…老爷他在军营里出事了,听军营里的人说,老爷被邪神附体,眼角里冒着黑血,意外走火…没…没气了…”
吴又可手里的水壶“哐当”砸到地上,水溅湿了鞋面。
赵秀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我爹他…”
丫鬟低着头,回复道:“小姐,老爷被邪神报复,军中有兵王八开枪走火,老爷不慎,请小姐节哀。”
赵秀闻言此噩耗,两腿发软,倒在地上,吴又可搀扶着赵秀,将他背回床上。
…
当天下午,吴又可跪在一处草席旁,打开一看,赵川已经凉了两天,面部和嘴角已经不成样子,有着黑血的黏块——与自己之前遇到的那具尸体的情况一模一样。
李把总走上前,踢了踢脚边的草屑,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慰:“吴先生,节哀吧。赵领事这事……也是意外,家丁慌了神才走的火,谁也没料到。”
吴又可指尖攥着草席边缘,指节泛白,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他看着师父脸上凝固的黑血,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是“邪神附体”,是戾气入体。可现在争执这些没用,师父总得入土为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