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朱成天点了点头,对猴子吩咐道:“你带三个弟兄,把这太岁送到开封府,亲手交给刘团长,就说这是吴先生所赠。”
猴子拱手应道:“放心吧队长,保管送到!”
接着朱成天又吩咐道:“天佑,带着其他人各各走。”
夕阳下,骑兵们翻身上马,一队往开封去,一队带着太岁疾驰。
而吴又可骑着马,在土路上缓缓前行,身影渐渐融进暮色里——他的前路,终究还是系在了潼关的师父家。
…
开封城的冬夜透着寒气,刘浩与满穗围坐在炭炉旁,铜锅里的清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羊肉片在锅里翻了个滚,就变得鲜嫩透亮。
满穗夹起一片,小心避开刘浩受伤的左臂,放进他碗里:“慢些吃,刚煮好的,别烫着。”
刘浩笑着接过来,又给满穗碗里添了勺白菜:“你也多吃点,怀着身子,得补补。”
锅里的热气模糊了满穗的眉眼,她轻轻摸了摸隆起的肚子,眼底满是柔意:“等孩子出生,咱们也煮这么一锅,让他也尝尝这暖乎劲儿。”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满贵掀着棉帘走进来,手里攥着个布包,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又兴奋的神色:“浩子,穗儿,我带了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刘浩放下筷子,挑眉道:“先听好的,沾沾喜气。”
“好消息!你之前让朱成天他们找的吴又可,找着了!”
满贵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几分,“就在陕州潼关一带,朱成天和李先生的人亲眼见着他了!”
刘浩眼睛瞬间亮了——眼下开封虽暂未爆发大规模戾气,但周边村镇的情况依旧是很严重,吴又可这类人才和他的瘟疫理论正是急需的。
他往前凑了凑:“那他人呢?请来开封了吗?”
满贵却摇了摇头,“没请来,那吴先生认死理,说潼关还有事要处理,不肯跟来。不过,他们从吴先生那儿带回来了这个。”
说着他打开手里的布包,露出一块褐黄色、硬邦邦的东西——太岁。
“传家宝?”满穗凑过来看,眉头皱了皱,“爹,您不是说当年为弟弟和娘亲去镇子凑过灾的粮钱,把爷爷传下来的太岁卖了吗?怎么会在吴先生那儿?”
满贵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太岁的纹路:“傻丫头,那是两块,是“神仙”赏给你爷爷的。”
“当年兵荒马乱的,我怕一家子活不下去,又被“神仙”给遭罪,所以就藏了一块,以祈祷着人过过太平,实在不行的话再拿出来想办法。”
“后来陕州遭了兵灾,我官兵被强行抓去,太岁的事情,过了多少年了?我这记性不好,也忘了,没想到……竟被吴先生给找着了。”
刘浩看着满贵眼底的感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叔,失而复得就是福气。”
“这太岁能安神定气,就算吴先生暂时不来,有它向神灵祈祷,我们的孙儿也能在“神仙”的庇佑下有个好兆头。”
满穗闻言后微微一笑,把刘浩的这地神仙带来好气的话,放在心里。
炭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三人的身影格外暖,只是刘浩眼底的凝重,却藏着对后续局势的考量。
他话归正题,问道:“现在李先生和朱队长的在陕地情况如何?”
满贵点点头,道:“朱成天和李天佑还在陕州盯着呢,就等吴先生松口。”
刘浩眼神沉了沉,语气多了几分决断:“让他们盯紧点,别让吴先生被官军缠上。若是吴先生一直不肯来……必要时用些特殊手段,哪怕是‘请’,也得把他请到开封来。”
满贵回复道:“浩子,这事情,贵叔一定会给你办到。”
刘浩说完之后,又想到了一件事:“还有,剿匪的事情不能落下,通知良兄弟,对朱仙镇,商丘这两个地方加大力度。”
“是。”满贵拱手回了一句。

